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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液渗入令牌的瞬间,令牌表面泛起一层青光,随即隐没。郭乾感觉到令牌与自己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,就像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他收起令牌。
执事弟子摆了摆手:“分内之事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郭乾身边的璃月,“这位是?”
“我的朋友。”郭乾说。
执事弟子皱了皱眉:“朋友?郭师弟,内门弟子可以带外人进入宗门,但需要登记备案。这位姑娘的姓名、来历、修为,都需要记录。”
璃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
郭乾正要开口,忽然,一个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:“不必登记了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从楼梯上走下来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,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似海,赫然是一位金丹期修士!
执事弟子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陈长老!”
陈长老摆了摆手,走到郭乾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就是郭乾?”
“是。”郭乾恭敬行礼。
“今日清晨在后山筑基的那个?”陈长老又问。
“是。”
陈长老点了点头,又看向璃月。他的目光在璃月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“这位姑娘的气息……很特别。”陈长老缓缓说,“不过既然是你朋友,那就随你吧。宗门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有些事不必太过拘泥。”
执事弟子愣住了。
陈长老是事务堂的轮值长老,向来以严谨刻板著称,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?
郭乾也感到意外,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再次行礼:“多谢长老。”
陈长老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好好巩固修为,内门不比外门,竞争更激烈,资源也更珍贵。想要站稳脚跟,靠的不仅是天赋,还有心性和手段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上楼梯,消失在二楼。
执事弟子看着陈长老的背影,又看看郭乾,眼中满是疑惑。但他不敢多问,只是对郭乾说:“郭师弟,既然陈长老发话了,那就不必登记了。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郭乾点了点头,带着璃月离开了事务堂。
走出阁楼,阳光有些刺眼。
郭乾眯起眼睛,看向广场中央那尊高大的祖师雕像。雕像手持长剑,目视远方,气势恢宏。无数弟子从雕像下走过,或匆匆,或悠闲,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宗门画卷。
“那个陈长老,看出什么了?”郭乾低声问。
璃月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他应该察觉到了我的本源气息。虽然我刻意收敛,但金丹修士的感知很敏锐,尤其是对‘非人’的气息。”
“他会说出去吗?”
“不会。”璃月摇头,“如果他真想揭穿,刚才就说了。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要么是有所顾忌,要么是……另有打算。”
郭乾若有所思。
两人穿过广场,向山门方向走去。
走到半路,郭乾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又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目光。
这一次,目光来自更近的地方——就在广场西侧的一座三层阁楼上。郭乾抬头望去,只见阁楼顶层的窗户开着,一道身影站在窗前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虽然隔着很远,但郭乾能看清那人的面容。
剑眉星目,气质冷峻,正是凌无双。
凌无双也看到了郭乾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像两把剑碰撞在一起,迸发出无形的火花。
凌无双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万年寒冰。那眼神里有敌意,有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不解?
他不明白,这个几天前还是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