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山谷染成金色。
风吹过,带来晚霞的暖意和山林的气息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
接下来的日子,郭乾过上了规律的生活。
每日清晨,他先修炼一个时辰,巩固筑基境界。然后和李二狗、王小石一起下田,清理荒田,照料已有的灵草。他运用青木诀与草木沟通的能力,能精准感知每株灵草的需求——这株缺水,那株需要更多光照,另一株的根系被虫蛀了。
在他的悉心照料下,园内那些原本长势不佳的灵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。枯黄的叶片转绿,萎靡的茎秆挺直,甚至有几株濒死的灵草,竟然重新抽出了新芽。
李二狗和王小石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主事,您这手……太神了!”王小石蹲在一株复活的“清心草”前,啧啧称奇。
“不是神,是用心。”郭乾说,“草木有灵,你用心对待它们,它们就会回应你。”
两个少年似懂非懂,但干活更卖力了。
郭乾也没有藏私。他教他们最基础的引气法门——虽然杂役弟子没有正式功法,但简单的引气能强身健体,也能让他们在劳作时更轻松。他还教他们辨认更多灵草,讲解它们的习性和用途。
渐渐地,两个少年看郭乾的眼神,从最初的敬畏,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。
园内的变化也引起了偶尔路过弟子的注意。百草园虽然偏僻,但毕竟在宗门范围内,偶尔会有弟子来后山采药或历练,路过时会看一眼。他们发现,那个荒废已久的园子,竟然开始重现生机。
消息慢慢传开。
第四天下午,林远来了。
他推开园门时,郭乾正在给新开垦的灵田布设简易的聚灵阵——用几块下品灵石和基础阵旗,布置一个覆盖半亩地的微型阵法,能稍微提升灵气浓度。
“郭兄!”林远笑着走过来,“你这地方……还挺像样啊!”
郭乾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“林兄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林远打量着园内,“听说你被分到百草园,我还担心你受不了这荒凉。没想到……你倒是把这里弄得有模有样。”
两人走到泉眼边的石凳上坐下。王小石机灵地端来两碗泉水——园内没有茶叶,只有清泉。
林远喝了一口水,脸色渐渐严肃起来。
“郭兄,我这次来,是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关于凌无双?”郭乾问。
林远点头。“试炼做手脚的事,墨渊长老上报了掌门和戒律堂。凌无双被传唤问话,但他一口咬定不知情,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王厉。他说王厉是为了巴结他,私自行动,他完全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戒律堂信了?”
“证据不足。”林远叹了口气,“控魂钉和引兽粉确实有凌家的影子,但凌无双可以说那是王厉偷的或仿制的。记录玉符里只有王厉布阵的画面,没有凌无双直接指使的证据。而且……凌家施加了压力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凌家一位在戒律堂任职的长老出面,说此事不宜扩大,以免影响宗门声誉。最后的结果是,凌无双被墨渊长老轻微申饬,罚闭门思过三日。王厉被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郭乾沉默。
这个结果,他其实早有预料。凌家在青云宗经营数代,势力盘根错节,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。墨渊长老能逼得凌无双受罚——哪怕是象征性的——已经不容易了。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林远继续说,“关于你的流言,越传越凶了。”
“什么流言?”
“说你之所以能突然筑基,是因为勾结了不明身份的女修,修炼了采补邪术。”林远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还说你在试炼中能操控古树,是因为那女修传授的邪法。甚至有人说……说你在后山养了个妖女,每日用童男精血供奉。”
郭乾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这些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