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个小布包,打开,露出里面的血色罗盘碎片。
“弟子在数月前的试炼中,曾遭遇邪修袭击。”郭乾将碎片呈上,“此物便是那邪修所用罗盘碎片,上面残留的邪气,诸位执事可自行查验。弟子当时侥幸逃脱,但神魂受创,故需夜间调息疗伤,偶尔外出,也是为寻找有助于神魂恢复的草药。”
一名执事弟子上前接过碎片,呈到石案上。三名执事轮流查看,中间那名冷峻执事将碎片拿在手中,闭目感应片刻,眉头微皱:“确有邪气残留,但已极淡。”
“正是。”郭乾道,“弟子以自身灵力日夜消磨,才勉强将其净化。此事墨渊长老亦知晓,试炼结束后,长老曾亲自过问。”
提到墨渊长老,三名执事的表情都有细微变化。
右侧面色红润的老者开口,声音温和:“那你修为提升过快,又作何解释?”
“弟子不敢隐瞒。”郭乾躬身,“弟子在试炼中曾得机缘,服下一株百年朱果,此乃提升修为的灵物。且弟子所修青木诀与百草园环境契合,在照料灵植过程中,对功法感悟有所加深,这才侥幸突破。”
“百年朱果?”瘦削执事挑眉,“此物珍贵,你从何得来?”
“试炼之地所得。”郭乾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具体位置弟子已记不清,当时情况危急,服下只为保命。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站在石案侧旁的那名内门弟子忽然开口:“执事,弟子有话要说。”
冷峻执事看了他一眼:“讲。”
“郭乾师兄所言,看似合理,但有一事可疑。”那弟子上前一步,目光扫向郭乾,“据弟子所知,百草园荒废已久,灵田生机几乎断绝。郭乾师兄到任不过数日,便能令灵田恢复,此等手段,恐怕不是青木诀筑基篇所能做到。除非……师兄另有秘法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没有直接指控,却将怀疑的种子种下。
郭乾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弟子确实只会青木诀筑基篇。至于灵田恢复,乃是因弟子发现园内灵泉水质特殊,对灵植生长大有裨益。且弟子日夜劳作,以自身灵力温养土地,这才勉强让几亩灵田恢复生机。此事园内杂役弟子李二狗、王小石可作证。”
“杂役弟子之言,不足为凭。”那弟子摇头,“他们受你管辖,自然为你说话。”
“那依你看,该如何?”郭乾反问。
“应当对百草园进行全面搜查,尤其是郭乾师兄的居所。”那弟子说得理所当然,“若真修炼禁术,必有痕迹。”
郭乾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身影缓步走入大殿。来人一身墨色道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正是墨渊长老。
殿内众人纷纷行礼:“见过墨渊长老。”
墨渊长老走到石案前,目光扫过三名执事,最后落在郭乾身上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老夫听闻戒律堂在审问郭乾?”
冷峻执事起身:“回长老,确有弟子联名举报郭乾可能修炼禁术,我等正在核实。”
“核实?”墨渊长老淡淡道,“可核实出什么结果?”
“这……”瘦削执事迟疑道,“郭乾的解释看似合理,但缺乏实证。且他修为提升过快,灵田恢复手段异常,确有可疑之处。”
墨渊长老看向郭乾:“你把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郭乾将之前的解释复述一遍,包括遭遇邪修、服用朱果、以灵泉和灵力恢复灵田等细节。墨渊长老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转向三名执事:“你们觉得,这些解释哪里不合理?”
三名执事面面相觑。
红面老者斟酌着开口:“长老,并非不合理,只是……缺乏旁证。”
“旁证?”墨渊长老笑了,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,“修炼禁术的指控,何等严重。若无实证,仅凭猜测和流言,便可随意搜查弟子居所、限制弟子自由,那宗门戒律,岂不成了儿戏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老夫且问你们——郭乾身上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