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“是你教我的。”他说,“守护,不是靠别人庇护,而是靠自己站起来。”
他转身,再次面向血手。
这一次,他的眼中没有恨意,只有平静。那种平静,像深潭的水,表面无波,底下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“血手。”他开口,“你要璃月的仙元,要我的命,对吗?”
血手眯起眼睛,血色葫芦对准他:“是又如何?”
“那就来拿。”
郭乾抬起右手,月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光剑。剑身透明,像月光凝结,剑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那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,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剑诀。
只是最纯粹的月华,以剑的形态呈现。
但血手却感觉到了威胁。
不是力量上的威胁——郭乾的气息依然只是筑基初期——而是本质上的克制。月华至纯至净,而他的血煞至污至秽,就像水火相遇,天生相克。
“虚张声势!”血手怒吼,血色葫芦喷出血河。
这一次,血河化作无数血箭,密密麻麻,像暴雨般倾泻而下。每一支血箭都带着污秽的血煞,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郭乾没有躲。
他举起光剑,剑尖指向天空。
月白色的光芒从剑尖绽放,化作一道光幕,笼罩住他和身后的璃月。光幕很薄,像一层水膜,却纯净得不可思议。
血箭撞上光幕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污秽与纯净碰撞,发出剧烈的腐蚀声。血箭不断消融,化作黑烟消散,但光幕也在变薄,月白色的光芒逐渐黯淡。
郭乾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他毕竟只是筑基初期,就算有花海愿力和璃月月华的加持,也不可能长时间对抗血手的攻击。光幕每抵挡一支血箭,他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一分,月华的流转就滞涩一分。
但他没有退。
一步都没有。
血手狂笑:“我看你能撑多久!”
血色葫芦再次喷涌,血箭更加密集,像红色的蝗虫群,疯狂冲击光幕。光幕开始出现裂痕,月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破碎。
郭乾的嘴角溢出血丝。
不是黑色的毒血,是鲜红的、属于他自己的血。
但他依然站着。
右手高举光剑,左手按在胸口——那里,月华佩在发烫,同心莲在跳动,璃月残留的月华在燃烧。他能感觉到身后她的目光,温柔而坚定,像无声的支持。
“璃月……”他轻声说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这一次,换我护着你。”
光幕,碎了。
最后一支血箭穿透防御,直射郭乾面门。
距离只剩三尺。
郭乾甚至能闻到血箭上浓烈的腥臭,能看见箭尖缭绕的污秽血煞,能感觉到死亡冰冷的触须再次缠上脖颈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看着那支箭,眼中闪过决绝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他放下了光剑。
不是放弃抵抗,而是将全部月华收回体内,凝聚在胸口。月华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同心莲的生机疯狂涌动,璃月残留的月华与他自己的意志彻底融合。
他要用身体,硬接这一箭。
用月华洗涤过的、最纯净的身体,去对抗最污秽的血煞。
要么净化,要么死亡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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