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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55章 血肉图腾,单于野心
漠北的风跟中原的不一样。



中原的风是顺着地面走的,贴着麦田和屋檐,把炊烟压下去,把旗角往一边掀,有股子接地气的腥甜。



漠北的风是从天上砸下来的,跟着地面走不到两息就卷起来,把砂砾和枯草一起掳走,打在脸上是扎的感觉,不是吹,是砸。



这片草原不长庄稼,长的是骨头。



冒顿单于的王庭扎在大漠深处避风的洼地里,毡帐绵延了将近两里。



中央那顶毡帐是狼头图腾的颜色,白底黑纹。



顶上插着的骨制旗杆有两丈高,旗帜是血红的。



今日的祭台不是骨头搭的,是人。



活人。



往年大祭,用牲口,偶尔杀几个俘虏立威。



今年不一样。



冒顿从各部落抽调三千奴隶,驱着他们往祭台方向赶。



奴隶里有中原人,有西域人,有从东边抓来的东胡残部,也有匈奴本族的罪犯。



他们统一穿着麻布,手腕用皮绳串在一起,从洼地边缘一路排到祭台脚下。



怯薛军站在两侧押阵,一千个人,每个人脸上涂了混着血的白土,从鼻梁到下巴竖着一道黑纹。



萨满端着兽骨碗走在最前面,嘴里念的调子跟往年不同,往年祭祀的调子是平的,拖腔里带着祈求。



今年的调子往上走,每一句都往更高处冲,到句尾的时候嗓子抻到了极限,要把什么东西从天上扯下来。



冒顿站在祭台最高处,皮裘是黑的,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狼牙,每一颗都有**拇指长,是真狼的牙,不是装饰。



他低头,往台下看了一眼三千人的队列。



然后他把手里的弯刀横过来,刀刃朝上。



底下的奴隶开始躁动,皮绳勒着手腕,能动的地方很有限。



每个人都在往旁边挤,发出含混的呼救声和哭声,混在一起,糊成了没有字句的声音。



冒顿没在乎。



他侧过头对站在旁边的右贤王说了一句话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


但右贤王的表情变了,眼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亮起来,不是欢喜,是那种盯到了猎物的亮。



萨满的调子在这一刻冲到了最高点,骨碗往上一举。



祭台下三千人的命,在骨碗举起来之后,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烧进了草原的风里。



血是热的,冒顿低头看见血顺着祭台的石缝往下淌,流到台基的砂砾里,砂砾把血吸进去,颜色从红变成了黑。



然后天上有东西动了。



最开始是颜色,天色从正常的灰白变成了带着腥气的暗绿。



不是一下子变的,是从漠北的地平线上往这边漫,漫过来的速度不快,但很稳。



暗绿色的天在祭台正上方停住了。



停了两息。



然后一道光从天上垂了下来,不是金色,是惨绿色。



带着比东海那边更野的气息,里面没有腐蚀,只有血和骨头和几十万头狼打过滚的那种兽腥气。



萨满跪了下去,骨碗磕在石台上,碗里剩的半碗东西洒了一地,他也不管。



额头贴在石面上,嘴里那个调子终于停了,只剩下了哆嗦的呼气声。



惨绿色的光落在了祭台上。



落在了冒顿身上。



冒顿仰起头,把光接进来了,没有躲,弯刀握的死死的。



脸上的表情不是表情了,是那种猛兽冲进猎场之前的定,全部的力气都压在那里,等着某个信号。



光进了他的身体。



然后他的眼睛变了。



瞳孔从圆的变成了竖的,细长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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