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“你一个女孩子,怎么跑到边关去了?”
“回陛下,家父战死沙场后,边关群龙无首。臣女虽为女子,但身上流着谢家的血,不敢辱没先祖。故代父守关,以尽忠义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卷羊皮纸,翻开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赵氏通敌的证据,朕看过了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“但你一个十五岁的女子,如何能拿到这些证据?”皇帝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有人说,你背后有人。”
谢昭宁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,双手呈上:
“回陛下,臣女外祖家——永宁侯府,世代从军,在军中有一支暗探。这支暗探,自永宁侯府败落后,便由臣女母亲接管。母亲去世前,将它留给了臣女。”
皇帝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青铜令牌,背面刻着“永宁侯府·暗部·第三十七代”。
他的手指在令牌上摩挲了很久:
“永宁侯府……朕记得。你外祖父,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支暗探,现在有多少人?”
“回陛下,一百三十七人。分布在北狄、边关、朝堂和市井。”
皇帝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百三十七人。这个数字不小。如果这支暗探只听谢昭宁一个人的命令,那她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。
皇帝看着她,目光深邃: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朕?”
谢昭宁知道这个问题是关键。
如果说不好,今天走不出这个御书房。
她深吸一口气:
“回陛下,臣女外祖家创建这支暗探,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。臣女虽不才,但不敢让外祖的心血蒙尘。今日将此事禀明陛下,一是为了表明臣女绝无二心,二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是想请陛下,将这支暗探收归朝廷。”
皇帝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收归朝廷?”
“是。臣女一介女子,能力有限,无法将这支暗探的作用发挥到最大。如果陛下能派人接管,用他们来刺探北狄军情、监察朝中奸佞,远比在臣女手里有用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谢昭宁,目光复杂。
这个十五岁的姑娘,跪在他面前,主动交出了手里最大的筹码。
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皇帝突然笑了:
“你就不怕朕收了你的暗探,然后把你一脚踢开?”
谢昭宁也笑了:
“陛下是明君,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哦?你怎么知道朕是明君?”
“如果陛下不是明君,赵氏通敌的事,就不会只查赵氏一个人了。”
皇帝的目光闪了一下。
谢昭宁继续说:
“赵氏一个内宅妇人,没有外援,怎么可能在北狄安插暗桩?怎么可能截断边关的粮草?怎么可能在朝中一手遮天?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不止一个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臣女不敢妄言。但臣女有一份名单,上面是这些年来和赵氏有往来的官员。臣女愿意将这份名单交给陛下,由陛下定夺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名单,双手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