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抄斩。”
“第二条呢?”
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说:
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钱明远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谢昭宁现在在雁门关。边关那种地方,兵荒马乱的,死个人太正常了。”
赵德禄的眼睛眯了起来: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钱明远点头,“杀了谢昭宁。她一死,名单上的事就死无对证了。陛下就算想查,也没有证据。”
“可是她有金牌——”
“金牌能挡刀吗?”钱明远冷笑,“北狄的铁鹞子可不管什么金牌不金牌。”
陈琦犹豫了:
“可是……这是通敌啊。万一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不会被查出来。”钱明远打断他,“我们在北狄有人。只要我们传个消息过去,告诉呼延拓谢昭宁的身份和位置,他自然会动手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密室里的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赵德禄第一个表态:
“我同意。”
陈琦犹豫了一会儿,也点了头:
“我也同意。”
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点了头。
钱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:
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,我就让人送信去北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纸条,在油灯下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雁门关守将谢昭宁,女,年十五,驻关内。杀之,边关可破。”
钱明远把纸条折好,塞进一个蜡丸里:
“这封信送到北狄,谢昭宁就活不过秋天了。”
他吹灭了油灯。
密室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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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五:长安·靖安侯府·五月中旬·夜
【画面】陆砚舟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纸,纸上写满了字。
这是他这些天查到的东西。兵部的账目、户部的拨款、钱庄的流水、官员的往来信件……他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,画了一张关系图。
图上最中心的,是赵氏。
围绕赵氏的,是十四条线,每条线连着一个名字。
而在这十四条线的末端,又延伸出更多的线,连向更多的人。
这不是十四个人的问题。这是一张网。一张织了二十年、牵扯了上百人的网。
陆砚舟看着这张图,眉头紧锁。
他想起谢昭宁走的那天,在城门口说的话:
“朝中需要有人盯着那些赵氏的余党。你留在长安,替我看着他们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安慰他。她是真的需要有人留在长安,做这些事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:
“世子,有人求见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说他姓周,是周家的人。”
陆砚舟一愣: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,面容清瘦,目光锐利。
他进门就跪:
“周家周远山,参见世子。”
陆砚舟站起来:
“周远山?你是周砚白的——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