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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个弩手,一轮齐射就是两万四千支箭。
两万四千支箭,可以覆盖整个战场。
她拿起图纸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帐帘被掀开,周砚白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:
“将军,有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我们的斥候在草原上发现了一个北狄的信使。他身上带着一个蜡丸。”
谢昭宁放下图纸:
“蜡丸里是什么?”
周砚白把一张纸条递给她。
谢昭宁展开纸条,看到上面的字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雁门关守将谢昭宁,女,年十五,驻关内。杀之,边关可破。”
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指节发白。
周砚白看着她:
“将军,这封信是钱明远写的。我们的暗线在长安截获了原件,抄了一份送过来。原件已经放回去了,钱明远以为信已经送到了北狄。”
谢昭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周砚白后背发凉。
“将军?”
“钱明远想杀我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好啊。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将军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:
“钱明远把这封信送到北狄,呼延拓一定会收到。收到之后,他会怎么做?”
周砚白想了想:
“他会派人来杀将军。”
“对。但不是现在。”谢昭宁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呼延拓是个很谨慎的人。他不会因为一封信就改变自己的计划。他会先派人来确认消息的真假,确认了之后,才会动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有一个时间窗口。”谢昭宁转过身,“在这个时间窗口里,我们可以做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?”
“第一,把连弩造出来,装备到每一个士兵手里。”
“第二,在鹰愁岭上设好伏兵,等北狄来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将计就计,让钱明远自投罗网。”
周砚白一愣:
“怎么将计就计?”
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,在手里摩挲着:
“钱明远以为他的信送到了北狄。那就让他这么以为。等呼延拓真的派人来杀我的时候——”
她把玉佩攥紧:
“我会让钱明远知道,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女,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。
那不是权力带来的气势,也不是武力带来的气势。
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才会有的气势。
他单膝跪下:
“末将愿听将军号令!”
谢昭宁看着他,点了点头:
“起来吧。去把王铁柱、刘二狗、赵石头他们叫来。我有事要交代。”
“是!”
周砚白转身出去了。
谢昭宁一个人站在舆图前,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,低声说:
“钱明远,你想杀我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她的嘴角微微翘起:
“我死过一次了。这一次,该死的人,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