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后了。”
陆砚舟看着她: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怕你死在我面前。我怕你的血溅在我手上。我怕我要在军报上写‘靖安侯世子陆砚舟,殉国’。”
陆砚舟的眼眶红了。
他想起她说的同样的话,在长安城门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:
“谢昭宁,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。我是来帮你的。你一个人撑了七年,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撑了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目光里的坚硬慢慢松动了一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:
“你想留下来,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从今天起,你不是靖安侯府的世子。你是我的兵。我的话,你必须听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,不许逞能。不许一个人去冒险。不许——”
“不许放弃。”陆砚舟替她说完,“我知道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:
“第三件事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第三件事,活着回来。”
陆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想握住她的手。
但谢昭宁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。
“在军营里,我是你的将军。不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陆砚舟收回手,点了点头:
“我知道了。将军。”
谢昭宁转过身,面对八千士兵:
“从今天起,陆砚舟是我们的兵。你们怎么待我,就怎么待他。”
八千士兵齐声应答:
“是!”
王铁柱扯着嗓子喊:
“陆兄弟,欢迎来雁门关!晚上请你喝酒!”
刘二狗跟着起哄:
“对对对!喝酒!喝酒!”
校场上响起一片笑声。
陆砚舟站在笑声中,看着谢昭宁的背影。
风吹过来,吹动她的头发和衣角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陆砚舟知道,她已经接受了他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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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七:雁门关·城墙上·夜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把青石照得像银子一样白。
陆砚舟站在城墙上,扶着垛口,眺望北方。
北方的草原在月光下一片银白,天地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地平线。风从草原上吹过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脚步声传来。
他没有回头。
谢昭宁走到他身边,也扶着垛口,看着北方。
两个人并排站着,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。
沉默了很久,陆砚舟先开口:
“你在这里,看了七年的月亮?”
“不是七年。是七年里能看到的每一个晴天。”
“不腻吗?”
“腻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腻也要看。因为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到。”
陆砚舟的手指在垛口上收紧。
“谢昭宁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