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子里再次炸开了锅。
一个满脸胡子的将领跳起来:“狂妄!一个女人,也敢在可汗面前说这种话!”
另一个将领跟着喊:“可汗!给我五千骑兵,我踏平雁门关!”
呼延拓没有理会他们。他只是看着阿古达,目光像鹰一样锐利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阿古达犹豫了一下:“她还说……钱明远的那封信是真的。她确实在雁门关,连弩也确实存在。但有一点,钱明远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之,边关可破。”阿古达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她说……杀了她,边关也破不了。因为雁门关的八千守军,不是靠一个人活着的。”
帐子里安静了。
呼延拓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阿古达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她有没有说,什么时候进攻?”
阿古达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,兵力怎么部署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,连弩的弱点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呼延拓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帐子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。
很久,呼延拓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定:
“传令下去。全军集结。八月初一,进攻雁门关。”
将领们兴奋了,纷纷站起来请战。
但呼延拓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是在想——那个女人,为什么要放走阿古达?
她不怕他把所有的消息带回来吗?
还是说——
她就是想让他把消息带回来?
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他很快把这种预感压了下去。
三万铁鹞子,横扫草原无敌手。一个十五岁的女人,能翻出什么浪来?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:
“杀谢昭宁者,赏黄金万两,封万户侯。”
帐子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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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十:雁门关·城墙上·七月初五·夜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把青石照得像银子一样白。
谢昭宁站在城墙上,扶着垛口,眺望北方。
陆砚舟站在她身边,也看着北方。
“你说,呼延拓会提前进攻吗?”
“会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平静,“八月初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呼延拓。他太骄傲了。一个十五岁的女人放走了他的斥候,还在他面前说‘雁门关不是你能啃下的骨头’——他不会忍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激他?”
“对。”谢昭宁的嘴角微微翘起,“激将法,老套但管用。”
陆砚舟笑了:“你就不怕他真的打过来?”
“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怕也要打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关内的军营。八千顶帐篷在月光下像一片灰色的蘑菇,安静而沉默。帐篷里,士兵们在睡觉。他们不知道,一个月后,一场大战就要来了。
“陆砚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这场仗打完,会怎样?”
陆砚舟想了想:“会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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