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不吃。”
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是热的,熬得很稠。
他放下碗:
“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些东西。兵部的底账、恒通号的流水、北狄的密信。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
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:
“兵部的底账,是从兵部库房里找到的。赵氏倒了之后,兵部的人都在忙着撇清关系,没有人注意到库房里的旧账本。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,把近三年的账本全部翻了一遍。”
钱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恒通号的流水,是花钱买的。恒通号的掌柜是个生意人,只要价钱合适,什么都肯卖。”
“北狄的密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从你府上找到的。”
钱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我府上?”
“对。你书房里有一幅画,画后面有一个暗格。暗格里藏着你和北狄往来的所有密信。一共十七封。”
钱明远的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那幅画是他最得意的收藏,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。谁会想到,画后面藏着通敌的证据?
他笑了,笑容苦涩:
“陆砚舟,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不是我聪明。”陆砚舟的语气平淡,“是谢昭宁教我的。她说——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但反过来也一样——最安全的地方,也是最容易被找到的地方。”
钱明远沉默了。
“你……你喜欢她?”
陆砚舟没有否认:
“是。”
“但她不喜欢你。”
陆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: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钱明远看着他,突然笑了:
“陆砚舟,你知道吗?你和她一样——都是傻子。”
陆砚舟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钱明远突然叫住他:
“陆砚舟!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替我转告谢昭宁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钱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我输了。但我不是输给她。我是输给你。”
陆砚舟看着他。
“输给我?”
“对。”钱明远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,“她打仗厉害,但没有你在长安查这些证据,她赢了也白赢。你们两个人,一个在前线杀敌,一个在后方清理门户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们是一条心,这天下,没有人能挡得住你们。”
陆砚舟沉默了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身后,钱明远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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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皇宫·御书房·八月初六
【画面】皇帝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钱明远的案卷。案卷很厚,足足有一百多页,记录着钱明远二十年来的每一项罪行。
贪污军饷、通敌卖国、泄露军机、暗杀同僚、陷害忠良……
每一条都是死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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