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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二章:血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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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北狄士兵从侧面冲过来,一刀砍向她的腰。



她没有力气躲了。



但刀没有落下来。



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,一把抓住了那把刀。刀刃割破了手掌,鲜血喷溅出来,但那只手没有松开。



谢昭宁回头——是陆砚舟。

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,左手已经废了,就用右手去抓刀。刀刃嵌进他的手掌里,深可见骨,但他咬着牙,死死地攥着。



“快——砍!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

谢昭宁一刀砍过去,那个北狄士兵的脑袋飞了出去。



陆砚舟松开手,手掌上的伤口像一张张开的嘴,血糊糊的,能看到里面的骨头。他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,但稳住了。



“你——”谢昭宁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的手——”



“没事。”陆砚舟的脸色白得像纸,但还在笑,“右手还能用。左手还能动。死不了。”



谢昭宁看着他,眼眶热得发烫。她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

“将军!”王铁柱的声音从城墙东段传来,这一次不是恐惧,是狂喜,“援军!援军来了!”



谢昭宁猛地转身,看向南方。



南方的地平线上,一面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。旗帜上绣着一个金色的“周”字——周家的旗帜。旗帜下面,是密密麻麻的骑兵,像一条红色的河流,从南往北涌过来。



援军。终于来了。



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士兵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对着天空大喊大叫,有人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。



谢昭宁站在欢呼的人群中,没有动。她只是看着南方,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帜,看着那些涌过来的援军。



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陆砚舟。



他靠在垛口上,脸色苍白如纸,左肩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右手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还在往外渗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三月长安的阳光。



“我说了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不死。一起活。”



谢昭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——那只受伤的、血糊糊的手,握得很紧,像是再也不会松开。



“嗯。一起活。”



尾声:雁门关·关内·九月二十日



【画面】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雁门关的关内,把八千顶帐篷照得像一片银色的蘑菇。援军到了,一万骑兵,从长安昼夜兼程赶来的。领兵的是周砚白的父亲周远山——那个在长安城门口送陆砚舟上路的中年人。



谢昭宁站在将军帐前,看着援军入关。一万骑兵,铠甲鲜明,旗帜飘扬,马蹄声整齐有力,像一首雄壮的进行曲。



周远山翻身下马,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下:“末将周远山,奉陛下旨意,率一万援军驰援雁门关。请将军检阅。”



谢昭宁把他扶起来:“周将军请起。辛苦了。”



周远山站起来,看着她。他的目光里有敬佩,有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

“将军,您受伤了。”



谢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铠甲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谁的。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右臂上还有一道新添的刀伤,是今天早上在城墙上留下的。



“皮外伤。不碍事。”



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将军,陛下还有一道口谕。”



“什么?”



“陛下说——‘谢昭宁,你在边关拼命,朕在长安也没有闲着。援军到了,仗打完了,你该回来了。朕在御书房等你,给你泡一杯好茶。’”



谢昭宁的眼眶热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声音:“谢陛下。”



她转过身,看着雁门关的城墙。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有干,垛口被砸出了无数缺口,城门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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