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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画面】朝会散了。百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有人沉默,有人叹气,有人偷偷回头看谢昭宁。
张御史走在最后面,腿还是软的,需要两个同僚扶着。他的脸上还有泪痕,眼睛红红的,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谢昭宁走出太和殿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。
陆砚舟跟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树。
周砚白走过来,眼圈红红的:“将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抚恤金的事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。陛下亲口说的。”
周砚白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想起在雁门关死去的那些兄弟——两千个。两千个人,两千条命,两千个家庭。他们再也回不来了,但他们的家人,不会再挨饿了。
他跪下:“将军,末将替那些死去的兄弟,谢谢您。”
谢昭宁把他扶起来:“起来。不是我做的。是陛下做的。”
“但如果没有您,陛下不会做。”周砚白的声音在发抖,“您在太和殿上说的那些话,陛下都听到了。他知道了将士们的苦,知道了抚恤金的重要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您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:“起来吧。别跪了。这是长安,不是雁门关。”
周砚白站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走。”谢昭宁说,“回家。”
“是。”
三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靠得很近很近。
身后,太和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座山,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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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:长安·镇北侯府·十月十五日·夜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。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,像一只只手。
谢昭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那杯茶——皇帝赐的明前龙井,她从宫里带回来的。茶已经凉了,但她没有喝。
她在想今天的事。太和殿上的对峙,张御史的弹劾,皇帝的驳斥,抚恤金的设立。一切都像一场梦,一场她做了很久的梦。
脚步声传来。她没有回头。
陆砚舟走到她身边,坐下来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在想今天的事。”
“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在边关都不怕,在朝堂上更不怕。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我在想,如果上辈子我也有这样的机会,站在太和殿上,替那些死去的兄弟说话——会不会不一样?”
陆砚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冷,但握得很紧。
“不会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上辈子你没有机会。但这辈子你有。你抓住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那道伤疤照成了银色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“陆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在长安查案。谢你查出了钱明远的证据。谢你救了雁门关。”
陆砚舟笑了:“不是我救的。是你救的。”
“我们一起救的。”谢昭宁也笑了。
两个人坐在月光下,手握着手的,看着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