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十八章:清算




她想起小时候,外祖父带她来这里玩。那时候宅子还很新,院子里种满了花,池塘里有锦鲤,亭台上挂着一副对联——“永宁永宁,永远安宁”。外祖父说,这八个字,是他一辈子的心愿。



现在,宅子荒了,花没了,池塘干了,对联也看不清了。外祖父的心愿,没有实现。



陆砚舟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树。



谢昭宁走进去,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,走到后堂。后堂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——画像上的人穿着一身铠甲,面容刚毅,目光如炬。那是她外祖父,永宁侯。



她跪在画像前,磕了三个头。



“外祖父,我替您报仇了。赵德禄被判了凌迟,永宁侯府的冤屈,洗清了。”


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座空荡荡的宅子里,每一个字都回荡了很久。



“您在天上,看到了吗?”



风吹过来,吹动墙上的画像。画像上的人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笑。



谢昭宁站起来,走到画像前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画上的人的脸。



“外祖父,我要走了。我要回边关了。北狄还没有灭,边关还需要有人守着。但我答应您——我会活着回来。活着回来,看您。”



她转过身,走出后堂。陆砚舟跟在她身后。



两个人并肩走出永宁侯府的旧宅,走进黄昏的夕阳里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靠得很近很近。



谢昭宁回头看了一眼。永宁侯府的大门在夕阳下,像一张饱经沧桑的脸,目送着她远行。



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没有再回头。



---



场景五:长安·镇北侯府·十一月二十八日·夜



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。谢昭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——北狄的地图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雁门关一路往北,经过草原、沙漠、山脉,一直画到北狄的王庭。



陆砚舟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看着她画地图。


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


“明年春天。等桃花开了,就走。”

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

谢昭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那道伤疤照成了银色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


“你不用去。你是靖安侯府的世子,你爹只有你一个儿子。你死了,靖安侯府就绝后了。”



“我不怕死。”



“我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我怕你死在我面前。我怕你的血溅在我手上。我怕我要在军报上写‘靖安侯世子陆砚舟,殉国’。”



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


“你不会写。因为我不会死。”


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


“好。你不会死。我也不会死。我们都活着。”



两个人坐在月光下,手握着手的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

“陆砚舟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“等北狄灭了,我们就回长安。种一片桃林,每天看桃花。”



“好。种一片桃林。每天看桃花。”



谢昭宁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三道疤照成了银色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。



---



尾声:长安·刑场·十二月初一·正午



【画面】太阳升到最高点,照在长安城的刑场上。刑场在城西,是一片空旷的场地,中间立着一根木桩。木桩上绑着一个人——赵德禄。



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,头发散乱,脸上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4/5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