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没睡好,仙君也失眠?(关注点错)”“‘沈姑娘’!他叫她沈姑娘!不是‘魔尊侍女’!”“这温和的语气,这疲惫的样子……有故事!”“女主懵圈脸:我是谁?我在哪?仙门第一人为什么给我送早餐?”
“清……清衡仙君?”沈鹿溪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侧身让开,“请、请进。不打扰,只是……有些意外。”
清衡微微颔首,提着食盒步入前厅。他的步履依旧从容,但沈鹿溪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掠过这间属于魔域军师的、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冷硬的厅堂时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,眼底似有极淡的波澜掠过,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“听闻沈姑娘喜食桂花糕。”清衡将食盒轻轻放在厅中的小几上,动作优雅,“途径幽都坊市,见有售此物,料想或合姑娘口味,便贸然带了些来。”他解释得云淡风轻,仿佛真的只是顺手为之。
沈鹿溪看着那精致的青瓷食盒,又看看清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。途径幽都坊市?仙门第一人清衡仙君,会“途径”魔域核心城市的坊市,还“顺手”买了盒桂花糕?这理由比烛龙突然热爱社交还不靠谱。
但她没戳破,只是道谢:“多谢仙君。您……请坐。”她引他到客位坐下,自己则走到一旁,有些手忙脚乱地翻找茶叶和茶具。军师府平日少有客至,尤其是这等身份的“客”,待客之物着实简陋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清衡却出声制止,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动作上,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“清茶即可。或者,白水亦好。”
沈鹿溪动作一顿,回头看他。他坐在那里,白衣衬得这间暗色调的厅堂都亮堂了几分,神情平和,没有半分仙君驾临的架子,也没有上次那种复杂难辨的审视感。就好像……真的只是来送盒点心,顺便坐坐的旧友。
这反而让她更觉古怪。她最终还是泡了两杯最简单的清茶,端过来放在小几上,自己在主位坐下。食盒盖子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块晶莹剔透、点缀着桂花的糕点,香气愈发浓郁。
“仙君今日前来,是……有事?”沈鹿溪试探着问,目光忍不住瞟向他眼下的青影。他看起来,状态并不算好。
清衡端起茶杯,并未立刻饮用,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沉默了片刻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确有一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,“清衡此来,是想告诉沈姑娘——我不等你了。”
沈鹿溪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几滴热茶溅到手背上,微烫。她愕然抬头,看向清衡。
又是不等了?
昨夜是厉无咎的“本尊不等了”,今天是清衡的“我不等你了”。这两个“不等”,是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
清衡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和瞬间的误解,他抬起眼,那双总是清澈如寒潭、此刻却仿佛沉淀了许多东西的眼眸,静静地看着她,补充道:“不是放弃。是放下。”
放下?沈鹿溪心头微震。这个词,比“放弃”更轻,也更重。
“八百年前,我闭关冲击渡劫。”清衡缓缓说道,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、古老的故事,“心魔劫中,总见一背影,立于云海之巅,金光之中。看不清面容,只觉……心痛难当。出关后,我遍寻三界,一无所获。后来方知,那是情劫,是我前世未尽的执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沈鹿溪能听出那平静之下,深埋的、历经时光打磨的怅惘。
“天道告诉我,斩断此念,可证大道。我试了八百年。”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,“闭关,苦修,清心,静虑。无用。那背影如影随形,那心痛刻骨铭心。直到……在魔域,见到沈姑娘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鹿溪脸上,这一次,没有审视,没有挣扎,只有一种澄澈的、了然的平静。
“起初,是震惊,是不解,是天道与心念的冲突。我举过剑,动过杀心,因为那是‘正确’的、‘该走’的路。”他坦言,毫不避讳曾经的敌意与挣扎,“但后来,我看到你救人,看到你改革魔域,看到你……只是做沈鹿溪。看到魔尊待你不同,看到烛龙护你,看到这幽都因你而变。”
他顿了顿,饮了一口早已温凉的清茶。
“我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