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碗。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金色的蛋黄渣,和半滴紫色的剑草汁。蛋黄渣已经干透了,牢牢粘在瓷面上。
她拿手指在碗底用力蹭了一下。
轰。
那半滴紫色的汁液接触到她的指肚。极其纯粹的剑意瞬间钻进经脉。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,在她的血管里刮过。化神期境界的壁垒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穿。她隐隐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。
她手猛地一抖。瓷碗磕在石头边沿。当。一声脆响。
“小心点。那碗就剩这一个了。摔了你赔啊。”林星阑坐在藤蔓秋千上。晃悠着腿。鞋底擦过草皮。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晚辈知错。”陆清雪死死捏着碗。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水槽里。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。泪水混着寒潭水,化开了那层冰霜。
前辈这是在赐她造化。那一点残渣。抵得上别人苦修千年。洗碗。这是世间最大的机缘。哪怕把手冻烂了她也愿意洗。
万里之外。苍莽大山。
神木宗的护宗大阵刚开启。绿色的光罩笼罩着十二座山峰。
天空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玄铁重剑。清虚剑尊踩在剑上。道袍在风里疯狂翻滚。四个长老分列两旁。手里各自握着法宝。
神木宗宗主枯木道人飞上天空。脸色铁青。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。
“清虚老道。你带人强闯我神木宗。意欲何为。”枯木道人手里握着一根绿色的拐杖。拐杖顶端镶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木瘤。
清虚没有废话。
他手掌一翻。刚才林星阑切剩的那小半截赤炎地心髓的边角料。红彤彤的一小块。直接被他扔了过去。
“拿这个。换你们后山那截建木残根。前辈要拿它做把椅子。”清虚声音冷硬。下巴微抬。
枯木道人伸手接住那块红色的边角料。
烫。极度的烫。手心瞬间冒出一股白烟。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烤声。
极道火炎之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。他停滞了三百年的枯木逢春诀,居然在这股热流下自动运转起来。干涸的丹田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。
建木残根虽然是祖宗传下来的。但也就是块死木头。几千年了连个芽都没发。每天还要消耗大量灵石供养。这块红色的火系至宝,却是实打实的能让他突破寿命大限的神物。
前辈。哪位前辈。能随手拿出这种神物。还要用建木做椅子。
枯木道人手一抖。直接把那根代表宗主权威的绿色拐杖从半空中扔了下去。啪叽砸在底下的石头上。断成两截。
“换!我亲自给前辈劈木头!打椅子!”枯木道人嗓音劈了。
他转过身,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后山禁地。手里直接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真元斧头。对着那截供奉在祭坛上的黑色烂木头。狠狠劈了下去。
木屑横飞。砸在周围的石壁上当当直响。
下午三点。日头偏西。
林星阑靠在凉棚底下的紫竹上打盹。呼吸很均匀。胸口轻微起伏。
几道极其内敛的剑光落在崖顶。没带起一丝风。
清虚剑尊和枯木道人抬着一把宽大的木制躺椅。走了过来。枯木道人的道袍上全是木头屑子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木头渣。
这椅子颜色暗沉。透着一股子极度古老的沧桑感。木纹像是一条条盘旋的龙。椅子面上铺着一层用青藤编织的软垫。椅子腿很粗,打磨得极其圆润。
“放这儿。对。正中间。”
林星阑睁开眼。揉了揉眼角。眼屎在手指肚上搓成一个小球,弹开。指着凉棚正下方的位置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建木躺椅放下。椅子腿落在黑泥地上。连个印子都没砸出来。建木本源自动融合了九天息壤的气息。地下的红光顺着木头椅子腿往上爬,又被死死压制在木纹里。
林星阑走过去。
伸手在椅子背上按了两下。指腹贴着木头。
挺结实。木头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