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微弱的防御流光。
洗漱完,林星阑站直了身体。她伸手抓了抓头发。
昨晚在太岁肉芝床垫上翻来覆去睡了一宿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刚才洗脸的时候,鬓角和发梢不小心沾了点水,现在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。
她用手胡乱抓了两下,发丝绞在一起,怎么也弄不顺。
“这头发没个吹风机是真难办。自然干得等到什么时候。”林星阑嘀咕了一句。她看着自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。
思过崖顶的太阳虽然大,但这种湿漉漉的厚重感让她很不舒服。
她转头看向屏风外面站着的三个老头。
“牙刷和毛巾都不错。”林星阑先把东西搁在茶几上。
清虚三人的脊梁骨稍微松了半寸。
“但是,我这头发得弄干。”林星阑指了指自己那一头乱发。
她右手在耳边做了一个握持的姿势,像是在握着一个吹筒。
“去。给我弄个吹风机来。”
吹风机。
枯木道人的左手猛地一颤,指甲直接把手心的一块老茧给挑开了。绿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又是从来没听过的词。
“手柄要好抓,后面得有个风扇吸风,前面得能喷出热风。”林星阑继续描述。
她用左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圆筒的形状。
“风要大。大功率的懂吗?最好带点负离子功能,吹完头发得顺滑。不能像火烧一样把头发吹焦了。得是那种温润的暖风。按一下能变冷风,再按一下能变热风。”
风要大。大功率。吸风。喷风。暖风冷风切换。负离子顺滑。
清虚觉得自己的元神又开始不稳了。刚突破到合体期的真元在经脉里疯狂乱撞。
“老木头。算。”清虚的声音像是在磨刀石上蹭出来的。
枯木闭上眼。他的十根手指像是在弹琴一样飞快跳动,推算天机。
“吹风。风之极致。手柄绝缘。”枯木传音回去,字字沉重。“极西之地,有一处风雷谷。谷底盘踞着一头万年巽风雕。其腹部有一颗‘巽风灵珠’,能吸纳天地间所有的风罡。若以此珠为核心,内嵌‘九天炎火阵’,吸进的风经过阵法加热,便能喷出暖风。”
“负离子顺滑呢?”夜枭冷冷地问。
“顺滑。不伤发。南海深处有一种‘定海灵胶’。将其涂抹在风道口,风经过时,会带出一层细微的水润法则,让毛发瞬间服帖。这就是负离子。”枯木继续推算,“冷热切换,需在手柄上刻画‘阴阳转换符’。按下开关,阳火起则热,阴风起则冷。”
“大功率怎么说?”清虚问。
“大功率。便是灵力输出极高。需取一截‘万载梧桐木’做外壳,这种木头能承受极高的法力负荷而不崩裂。”
巽风灵珠。九天炎火阵。定海灵胶。阴阳转换符。万载梧桐木。
这每一件拿出来,都是足以支撑起一个二流宗门气运的宝物。现在要组合在一起,给一个凡人吹头发。
“晚辈明白。这就去寻大功率吹风机。”清虚双手抱拳。他弯下的腰快要碰到膝盖了。
三人再次转身。
砰。砰。砰。
黑曜石地砖被踩碎的声音已经成了思过崖的日常背景音。碎石子打在旁边的石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三道流光冲天而起,把刚聚拢的一层薄云撞得支离破碎。
林星阑重新靠回太岁肉芝床垫。她把那台昆仑玉板支架往回拉了拉。
“这头发干了之后,还得剪剪。发尖都分叉了。”她捏起一绺头发。
大白凑过来。左边那个脑袋舔了舔林星阑的小腿。狗舌头凉凉的,带出一道水印。
“去。一边玩去。”林星阑拿脚后跟在狗鼻子上蹭了一下。
她看着远处天边划过的流光。
“也不知道这吹风机带不带风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