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貂蝉用力点头,泪水又涌了出来:“想……我做梦都想……可是……董卓他……他不会放过我的……他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吕布说这句话时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很好”一样自然。但那双眼睛里,杀意如实质般凝聚,几乎要溢出来。
貂蝉浑身一颤。
她早就知道吕布会这么说,早就知道王允的计划就是要借吕布之手杀董卓。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吕布口中说出来,亲耳听到那平静语气下滔天的恨意,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。
“杀……杀了他?”她重复道,声音发颤,“可是……他是太师……手握重兵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是谁。”吕布打断她,手指收紧,捏得她下巴生疼,“他敢动你,就得死。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热气喷在她脸上:“蝉儿,你信我。我已经和王司徒商量好了。只要时机一到,我就亲手砍下他的头。到时候,你就是我的妻子,堂堂正正的妻子。没有人敢再欺负你,没有人敢再看轻你。”
貂蝉看着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光芒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感动,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。
这个男人,是真的爱她。
爱到可以为了她,去杀当朝太师,去背负弑主的骂名,去与整个西凉军为敌。
可是这份爱,太沉重了。
沉重到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奉先……”她伸手抚上他的脸,指尖冰凉,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吕布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“有我在,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他的脸很烫,掌心也很烫。那种热度几乎要灼伤她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。
亭外,秋风渐起,吹得铜铃叮当作响。池水泛起涟漪,将倒映的夕阳搅碎成一片金色碎片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凄清而悠长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直到——
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还有董卓粗哑的吼声:“蝉儿!蝉儿你在哪儿?!”
貂蝉脸色瞬间煞白。
吕布也听到了。他猛地松开貂蝉,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眼中杀意暴涨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。
“奉先,不行!”貂蝉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急促,“现在不行!他带了人!你一个人打不过的!”
吕布咬牙,额角青筋暴起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,还有董卓不耐烦的催促:“快找!肯定在御苑里!”
“藏起来!”貂蝉推着吕布往亭后走,“去假山后面!快!”
吕布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不甘,有愤怒,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安排。他身形一闪,像一道影子般掠出亭子,消失在假山嶙峋的孔洞中。
貂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亭边,倚着栏杆,做出眺望池水的姿态。手指紧紧抓着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心跳如鼓,但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,甚至挤出一丝淡淡的忧郁。
脚步声到了亭外。
“太师,貂蝉姑娘在此。”一个亲卫的声音。
董卓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亭口。
他今日穿着朝服,头戴进贤冠,但因为走得急,冠有些歪斜,袍子下摆也沾了尘土。脸上带着怒意,一双小眼睛在亭中扫视,最后落在貂蝉身上。
“蝉儿!”董卓走进亭中,声音带着质问,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?”
貂蝉转身,盈盈下拜:“太师。妾身……只是觉得殿中闷热,想来御苑透透气。见这凤仪亭临水清幽,便在此稍坐。”
“透气?”董卓走近,目光在亭中四处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