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更高的天空飞去。
“别逃!”雪萧袖中飞出无数银箭,白狼和孔雀四处豕突,却没逃过被射落的下场。净泽左躲右闪,心中一慌,薇香从他手下跌落,惊叫一声落向地面。
“薇香!”静潮脸色骤变,本能地伸手去接,却见黑无常在空中抱住薇香,缓缓落在地面。
雨势忽然收敛,净泽不解地望着天空,又看看雪萧,“你何必这样?难道那些不懂你的人、忽略你的人,值得如此保护?”云层渐渐变薄,淡淡月光透了下来,照亮他闪耀的冰蓝色龙角,也照亮雪萧肃穆的脸。净泽的角上沾满银粉,再不能呼唤雨水。
“有些事,你总是不明白。”她说,“你被剥夺冥神的头衔,并不是因为你擅离职守、在人间留下血脉,而是因为你的心变得狭隘,你的眼睛不接受现实的改变。你和温莲的差别,不在于谁懂感情、谁不懂,而在于她懂得学习别人、从世间每一个人的身上获得经验,并且正确地判断出该不该这样做——你不懂。你对人世的要求,就是要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完美、能让你快乐。”
她的神色愈加*,“净泽,和我回冥界——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干净的世界,而是一个能让你反思自己作为的地方。”
净泽默默听着她的话,美丽的眼中流动淡泊的光华。“即使现实让你失去爱人,你仍然接受?即使人让这个世界越来越堕落,你仍然接受?卞城王,你有没有想过,是什么让你自己如此悲惨、让这个世界越来越污秽?——是像你这样的神祗,明明有能力,却站在遥遥世外,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干预,要顺其自然。”
他长长叹息:“有一天,当你无力挽回爱人的心,还要高尚地告诉自己‘一切都是注定’的时候,会不会想到始作俑者也是你自己?有一天,‘人’堕落到无法拯救的时候,你会不会想到,曾经有个龙神早就想要铲除肮脏的人?”
他睥睨冥神,傲然宣布:“如果‘神’意味着必须忍受‘人’的一切、必须容忍世界背弃神、眼睁睁看着爱人抛弃自己——不需谁来褫夺,我自愿放弃这个空虚的头衔。你说我自私也好、狭隘也好,我爱了温莲,就要给她最好的世界,让她能学到更多美善。干净宁静的自然,像天地之初那样的景象,纯洁的生灵对至高的神明心怀感激和景仰——这样的世界难到不比现在强上百倍?”
“你想给她的,只是你的最爱,而非她的。”楼雪萧摇摇头,净泽却回答:“这是我能为她做的。你又能为你想保护的人做到哪一步?”
寒霜笼上雪萧的脸庞,一团白纱在她手中抖开,像最锋利的剑一样挥向净泽。
“那么……我只有杀了你!”楼雪萧用悲凉的声音说:“为了让我想保护的人避开我看见的未来!”
薇香惊魂未定,看着空中一青一白两个身影,更加惊诧。“为什么雪萧看来像是一定要净泽的命?他原本不想生死相搏……”
但事到如今,净泽没有其他选择。楼雪萧的银纱幻化无数利刃,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,否则就要被千刀万剐。那些被他拨落的断刃落向地面,薇香和静潮躲闪不及,屋顶上忽然张开一对巨大的翅膀,为他们抵挡。“星婵!”静潮一声惊叹。
自从静汐死后就销声匿迹的风妖星婵,竟与房屋合而为一,成为屏障,无言地保护他们。一旁的风轩递过那枝传说中的箭,对静潮说:“射下它吧!我看到十八层的入口正在缓缓开放。”
大地微微震颤,八方透出不同颜色的霞光,一块圆形的光斑出现在庭院中央,渐渐变大。光斑中央有依稀可辨的字迹:“十八层入口,高危地段,非请勿近。”
“弓!”静潮一声高喝,小留立刻变成一张华美的金弓。他把锈迹斑斑的箭搭在弦上,犹豫道:“没有箭镞和箭羽。”
在静潮迟疑的一刹那,高空中的净泽出其不意地抽出一把刀,刺向楼雪萧的心口。那是连龙角都可以削断的刀,他留着,只是不想让白狼伤害龙族,却没想过要用来砍杀冥神。
雪萧灵敏地躲闪,没有受伤的迹象,在下方观望的白无常却脸色惨白。
“啊!”他大叫一声,声音透着心痛。“不要伤害她!”少年捂着心口,弯下腰,像是十分痛苦。薇香急忙把他揽在怀中。
一团金光映亮了她的脸庞——少年的手心压不住胸腔里迸发出的灿烂。
每次想到家人,都会让他心痛。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受到伤害,遥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