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底下压着那半截焦黑尼龙绳。昨晚埋猫的时候,我把它和自己的红绳系在一起了。当时没多想,现在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都是红色的。
猫的绳,人的绳,孩子的鞋。颜色一样。
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也许没有意义。也许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这些事连着。
我往前走,穿过十字路口。绿灯亮,行人通行。我走在中间,背包贴腰,铜钱剑轻碰胯骨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强风。
不是自然风。是气流突变的那种压感。我猛地回头。
地铁口上方的广告牌晃了一下,底下的人群没反应。可我感觉到了。那股冷,和站台里的一模一样。短暂,尖锐,直冲脊椎。
我盯着地铁口看了三秒。
里面什么也没有出来。
但我清楚,她知道我来过。
我转回身,继续往前走。步伐没变,呼吸平稳。手在兜里握紧铜钱剑,指节发麻。
下次来,我会准备更多东西。
钥匙、照明、记录工具。也许还得弄件工作服。我不确定能不能见到她,但至少得试试看。
街道尽头是学校后门。我拐进去,沿着围墙走。风吹得树叶沙沙响。天空湛蓝,云很少。
我走进宿舍楼西侧出口,门轴“吱”了一声,和昨晚一样。花坛在眼前,土平着,落叶盖着,看不出异样。
我站了几秒,然后上楼。
房间门锁着。我掏出钥匙开门,进去,反手关上。屋里静,窗帘拉着,光线暗。我走到桌边,放下背包,拉开抽屉。
《阴阳谱》在里面,封面朝下,和早上离开时一样。我没碰它。等了几秒,纸页边缘没有渗血,也没有字浮出来。
没有提示。
但我不需要了。
我坐到椅子上,打开手机录音功能,按了开始。我说:“六月十五号,上午九点零七分。我去了文化宫站。b3层北端有道铁门,通往设备区。门虚掩,缝下有水迹。我感受到三次冷风波动,每次持续五到八秒,伴随应急灯闪烁和地面白雾。第九次尝试时,通过手机反光,看见一抹白色裙角,位于门后左侧墙边。”
我停顿两秒,又说:“她知道我在。她让我看见了。”
说完,我点了保存,文件命名为“证据4”。
关掉录音,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。脑子累,身体也乏。但从胸腔深处,慢慢升起一点东西。不是害怕,也不是兴奋。是一种确认。
我做得到。
我能听见他们说话。
我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瞎撞。
我睁开眼,看向抽屉里的书。它静静躺着,像普通旧册子。可我知道,它不一样。它选了我。而我,也开始接受这件事。
我站起身,去洗手池接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水温凉,咽下去,压住喉咙里的干涩。放下杯子,我回到桌前,掏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
写下一行字:
**文化宫站b3设备区——女童溺亡案追踪**
下面列了几项:
1.冷风规律(时间、强度、伴随现象)
2.铁门状态(是否常开、有无监控)
3.工作人员进出频率
4.红鞋下落调查方向
写完,我合上本子,塞进背包夹层。
窗外阳光移了过来,照在床脚。我看了眼表,九点四十一分。今天第一节课已经过了。我不打算去了。
我重新穿上鞋,把铜钱剑插回侧袋,拉好拉链。走到门口,开门。
走廊空荡,声控灯没亮。我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