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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7章:旧档寻真清师名
天刚亮透,行政楼的走廊还泛着灰白。我站在档案室门口,卫衣兜帽搭在背后,手指插在侧袋里,摸了摸铜钱剑的轮廓。它还在。背包轻了些,昨晚那股压在胸口的空落感也没了,像是被什么填上了,又说不清楚。



门开了条缝,穿蓝灰色工装的女人探出头,手里捏着一串钥匙。“八点才开。”她说。



我看了一眼手机,七点四十二。

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等。”



她打量我一眼,目光停在我脸上两秒,没说话,缩回去把门关严了。脚步声往里走,接着是抽屉拉开的声音,纸张翻动,还有保温杯盖拧开的咔哒声。我能听见她在里面活动,但看不见人。



我靠在墙边站着,没坐下。水泥墙凉,贴着后背有点刺,但我没动。脑子里过的是昨晚的事——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,苍白、瘦削,眼神沉得像井底水;她说“别过来”,不是威胁,是怕吓到自己残留的痕迹。后来系统显了血字,名字叫林晚秋,论文被剽窃,羞愤自缢。清白未雪,公之于众。



我不是来驱邪的,我是来替她说一句话的。



现在这句话得有证据。



八点零一分,门从里面推开。女人走出来,手里抱着个文件夹,看见我还在这儿,愣了一下。



“你要查什么?”她问。



“千禧年初高校学术风气变迁。”我说,“课程论文要用案例,想参考真实材料。”



她皱眉,“这种选题也行?”



“老师批的。”我掏出学生证递过去,“历史系,大二。”



她接过学生证看了看,又抬头看我脸,对比照片。几秒后还回来,点头,“行吧。填个临时查阅申请表,只能看不能拿走,复印要登记。”



我跟着她进屋。档案室比想象中小,三排铁皮柜并列排开,标签按年份贴着,最老的一本写着“1987”。靠窗摆了张木桌,上面堆着散页,旁边一台老式复印机,外壳发黄,按键边缘磨出了黑痕。



“你要查哪年的?”她问。



“2003届毕业资料。”我说。



她指了指中间那排柜子,“第三列,从上往下第二个抽屉。自己找,找到了叫我。”



我走过去拉开抽屉。纸张味扑面而来,陈旧、干燥,混着一点樟脑丸的气息。卷宗按班级分类,用牛皮纸捆好,每本都编了号。我一本本翻,指尖划过封面字迹:中文系、外语系、数学系……终于找到“文学院·民俗学方向”。



林晚秋的名字在名单第三位。



我把整本卷宗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封面已经泛黄,右下角有轻微水渍,像是曾经被打湿又晾干。打开第一页,是答辩评分表,手写体,墨迹深浅不一。她的论文题目写着:《民国时期民间符箓文化考》。

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


这个题目本身就不像是能轻易抄袭的内容。符箓涉及地域差异、仪式流程、手抄本比对,光是田野调查就得跑几个月。如果是真的研究成果,不该这么轻易被人顶替。



我把评分表往后翻。有导师签字页,签名潦草,写着“周明远”。日期是2003年5月18日,答辩前一天。再往后是图书馆借阅登记复印件,显示她在四月中旬连续借出三本地方志,其中一本《赣南巫俗录》还是馆藏孤本,借期两周。



这些都不是临时拼凑能有的记录。



但我还没松口气。



真正的矛盾出现在附录里的一份期刊目录复印件。那是一本《民俗研究动态》,2003年第4期,上面刊登了一篇文章,标题是《论民国江南地区民间符箓的演变与传承》,作者署名:周明远。



时间是2003年6月出版。



而林晚秋的论文提交截止日是5月20日。



也就是说,在她正式提交论文后的三十天内,同一位导师发表了高度相似主题的文章。表面看,确实像剽窃。



可问题在于——



我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输入两个日期。



5月20日,林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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