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间不大不小的屋子,墙上贴着安全守则和消防流程图。一张办公桌,两把椅子,角落里放着监控屏幕,画面分成十六格,其中一格正对着旧馆三楼走廊。
“坐。”年长保安指了指椅子。
我坐下。背包放在腿上,拉链合上。他们没要求收包,也没搜身。只是要我陈述事情经过。
“你说你烧了一份文件。”年长保安翻开记录本,“什么样的文件?谁给你的?为什么要烧?”
我开口:“是学校二十年前的一份内部通报,关于一名毕业生被诬陷抄袭的事。她后来自杀了。我把这份文件带到她自杀的地点,当着那个空间烧掉,作为一种告慰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年轻保安皱眉:“告慰?你是她家属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决定这么做?你知道私自焚烧物品在校园里是违规的吗?更别说还是在禁闭区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?”
我抬头看他:“因为没人替她做过。她的清白被埋了二十年。如果我不做,可能再没人会做了。”
年长保安和同事交换了个眼神。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。不是愤怒,不是鄙夷,是一种疲惫的无奈。像是在说:又是一个自以为正义感爆棚的学生。
“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”年长保安问,“那份通报,现在在哪?”
“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它烧了?”
“嗯。”
他合上本子,叹了口气。“同学,我不是不信你有好心。但你这个行为,已经超出‘做好事’的范畴了。你进入封闭区域,破坏管理秩序,留下明火隐患,还销毁所谓‘证据’。就算你动机是好的,程序上也完全错误。”
我没反驳。他说得对。程序上,我全错了。
可有些事,本来就不归程序管。
“我们会把情况上报。”他说,“校方可能会给你记过处分。另外,建议你去心理中心做个评估。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?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王姨走进来。她没进屋,站在门口,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年长保安说:“他身上有没有搜过?”
“没有。”年长保安说,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让他把包打开。”她说,“我要看看他还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脸色铁青,呼吸有点急。“我刚刚去了一趟旧馆。”她说,“三楼女厕的镜子……裂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问。
“就在刚才。”她说,“保洁员上去换灯泡,发现隔间的镜子从中间裂开,一道缝,笔直的。地上没碎渣,像是自己裂的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镜面朝里那一面,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三个字。”她盯着我,“**林晚秋**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年轻保安看了看我,又看王姨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镜子背面写了字?而且是刚写的?那地方今天除了他,没人进去过。”
王姨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我知道她想什么。她觉得是我做的。或者,是我在烧纸时引发了什么。
可我没有。我烧完就走了。镜面清晰了一瞬,然后恢复如常。我没写字,也没动镜子。
“让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你别动!”王姨厉声说,“你现在是嫌疑人。等警方来了再说。”
“警察还没通知?”我问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