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色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查明真相,完成任务,然后……活着离开这个副本。”
戌时(晚上7-9点),夜幕彻底降临。
暗红色的天幕上,一轮圆月缓缓升起。
但那月亮不正常——不是银白色,而是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月光照在长安城千万盏红灯笼上,反射出妖异的光。
整个城市,仿佛浸泡在血海里。
“月食?”林骁皱眉。
“不是月食,是月亮本身的颜色变了。”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,“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,像血管。这不符合天文规律,是副本的异常现象。”
柳如絮的伪装能力,在戌时三刻(晚上8:45)彻底消失了。
顾夜感到那种“多出来的感官”像潮水般退去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微的眩晕和空虚感。仿佛之前一直戴着某种增强感知的眼镜,现在突然摘掉了,世界变得模糊了一些。
“副作用来了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感觉有点……失落。好像失去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人格碎片残留。”苗青岩说,“柳如絮的部分记忆和情感,可能还留在你意识深处。小心点,别被影响了。”
顾夜点头,努力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压下去。
亥时(晚上9-11点),县衙里一片死寂。
衙役们都被崔明远以“加强巡逻”的名义派了出去,实际上是在远离后院。整个县衙后院,只剩下枯井旁的那盏气死风灯,在夜风中摇晃。
顾夜三人藏在厢房,窗户开了一条缝,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,林骁守在门后,顾夜握着怀表,感受着时间流逝。
子时快到了。
怀表上的指针,指向了子时初(晚上11点)。
“来了。”苗青岩突然低声道。
顾夜凑到窗边,用肉眼看去。
枯井边,什么也没有。
但苗青岩的望远镜里,能看到井口周围的空气,出现了微弱的扭曲,像高温下的热浪。
然后,一个人影,从扭曲的空气中“浮现”出来。
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,只是之前看不见。
黑袍人。
和崔明远描述的一样,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,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。他身高约七尺,体型瘦削,站在井边,像一根黑色的柱子。
他没有动,似乎在等待。
几息后,后院门被推开,崔明远带着两个心腹差役,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。
木箱不大,三尺长,两尺宽,里面装着八盏灯笼。
崔明远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他强作镇定,指挥差役将箱子放在井边,然后挥手让差役退下。
院子里,只剩下崔明远和黑袍人。
“大人,这个月的……贡品。”崔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黑袍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走到箱子前,伸手打开箱盖。
箱子里,八盏红色的灯笼整齐排列,都在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黑袍人伸出手——那是一双苍白、修长、但只有四根手指的手。小指的位置空着,不是残缺,而是像被某种力量“抹去”了,断面平滑如镜。
他依次触碰每一盏灯笼。
碰到前两盏时,灯笼的光微微一亮。碰到第三盏时——那盏涂了标记液的灯笼,他的手停顿了半秒。
顾夜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被发现了?
但黑袍人只是停顿了半秒,就继续触碰下一盏。碰到最后三盏假灯笼时,他的手完全没有停顿,直接略过。
他没有发现假的。
或者说,他不在意。
验完八盏灯笼,黑袍人收回手,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