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一个横向的洞口。洞口里吹出阴冷的风,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味。
通道很窄,只能弯腰前进。墙壁是潮湿的泥土,上面布满了黑色的、像血管一样的纹路,在缓缓搏动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苗青岩想触摸,被顾夜拦住。
“别碰,是活的。”
三人继续前进。通道向下倾斜,越走越深,温度越来越低,空气中开始出现漂浮的银色光点——那是逸散的灵光碎片。
通道尽头,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高约十丈,方圆百步。空间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一扇门。
不,那已经不能称为“门”了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竖立的沙漏,高达五丈,通体漆黑,表面流淌着银色的纹路。沙漏的中央,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漩涡,漩涡深处,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人脸,在无声地哀嚎。
而在沙漏下方,跪着一个人。
穿着龙袍,头戴冠冕,但身体已经干枯如柴,皮肤紧贴骨头,像一具披着龙袍的干尸。
他的胸口,开着一个大洞。
洞里,伸出了一条黑色的、婴儿手臂粗的血管,连接着沙漏的底部。
血管在搏动,每一次搏动,都将一股银白色的液体——浓缩的灵光——从皇帝体内,泵入沙漏。
皇帝还活着。
他的眼睛睁着,眼珠是纯粹的黑色,没有瞳孔。他的嘴在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,不断重复:
“还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
“朕要长生……朕要通天……”
“再给朕……更多……光……”
而在沙漏周围,站着八个黑袍人。
和县衙那个一样的装束,一样的兜帽阴影。他们围成一圈,双手抬起,对着沙漏,低声吟唱着某种听不懂的咒文。
沙漏的旋转在加快。
漩涡深处,开始浮现出景象——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景象,是另一个地方:破碎的星辰,扭曲的建筑,无法形容的生物在虚空中游弋。
通天之门,正在打开。
而在沙漏正上方的洞顶,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影魅画过的“活着的阴影”,覆盖了整个地底空间。它的身体是纯粹的黑暗,但表面有无数只银色的眼睛,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,注视着下方的一切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门完全打开,等待从门那边来的东西,将它“接引”过去。
或者……等待将这边的一切,吞噬殆尽。
顾夜三人躲在通道出口的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“计划要变了。”苗青岩声音发干,“我们不可能在八个黑袍人和那个阴影面前,靠近沙漏。”
“而且皇帝还活着……算是活着。”林骁握紧横刀,“杀了他,脐带会断吗?”
“不知道,但黑袍人不会让我们靠近皇帝。”顾夜盯着沙漏,“我们需要一个时机。一个他们注意力最分散的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顾夜看向怀表。
子时正(午夜12点),还剩不到一刻钟。
“月圆之时,门会完全打开。”他说,“那一刻,所有灵光会被一次性注入,黑袍人的咒文会达到高潮,那个阴影也会最活跃。那是他们最专注,但也最脆弱的时刻。”
“我们要在那时候冲过去?”
“不。”顾夜摇头,“我们要等门开了一半,灵光注入到一半的时候。那时候沙漏最不稳定,柳如絮的灵光,才可能引发连锁爆炸。”
“谁去?”
三人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