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那是过度使用时间感知的副作用。
“陈墨。”顾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陈墨转身,看着顾夜,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骁,笑了。
“真是感人的兄弟情。”他鼓掌,“但你们以为,这样就能赢?”
他扯开上衣,露出胸口。那里不是皮肤,是银色的合金板,板上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、缓缓旋转的黑色晶体。
晶体深处,有暗红色的光在脉动。
“墨玄大人赐予的礼物。”陈墨轻抚晶体,“二级异能者,天赋:重力操控。本来想活捉你们,但现在……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抬手,对着顾夜,虚握。
顾夜瞬间感到身体重了十倍。无形的力量将他压向地面,膝盖咔嚓作响,几乎要碎裂。
“跪下。”陈墨说。
顾夜咬牙支撑,但重力在持续增加。十五倍,二十倍……他的骨骼在,内脏在挤压,嘴角渗出血沫。
“老顾……”林骁挣扎着想爬起,但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,他咳出大口的血。
顾夜盯着陈墨胸口的晶体。
那东西在发光,在脉动,在吸收陈墨的生命力。每使用一次能力,陈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但晶体就更亮一分。
这是透支生命的伪异能。
有机会。
顾夜松开了握刀的手。
横刀当啷落地。
他跪下了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陈墨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像狗一样。你妹妹顾晓死前,也是这样跪着求饶的。”
顾夜抬起头,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深渊般的平静。
“她没求饶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顾晓,到死都没求饶。”顾夜缓缓站起,在三十倍重力下,一寸一寸地挺直脊梁,“她咬断了那个研究员的手指,把证据吞进了肚子。你们剖开她的时候,她还在笑。”
陈墨瞳孔一缩。
顾夜知道,因为他“看到”了——在基因解锁度波动的瞬间,在生死边缘,他隐约捕捉到了顾晓临死前的记忆碎片。
“所以,”顾夜说,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求饶?”
他抬起右手,不是握拳,而是张开五指。
掌心,是那枚银色的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荧光,是刺眼的、银白色的、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光。
“检测到高维权限波动……”控制台的残存喇叭发出机械音,“识别中……权限等级:守岁人临时七级……正在验证……”
陈墨脸色剧变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——”
“司晨给的。”顾夜说,“他说,这东西在特定场景下,能打开不该打开的门。”
他将钥匙,狠狠扎向自己的胸口。
不是自杀。
是扎向心脏的位置,那里,怀表在跳动,沙漏在旋转,柳如絮最后那点温暖的灵光,还在微微发亮。
钥匙没入血肉。
没有流血。
银色的光从伤口迸发,瞬间充满了整个控制室。光中,无数细小的银色纹路在空中交织,形成了一扇门的轮廓。
一扇只有一人高、不断旋转的沙漏之门。
门的另一侧,是无尽的黑暗,和黑暗中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“不——”陈墨尖叫,想后退,但重力失控反噬,他自己的能力将自己钉在原地。
顾夜伸手,抓住陈墨胸口的黑色晶体,狠狠一扯。
晶体被硬生生扯出,连着血肉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