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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参眼睛一亮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赵昂低声道,“而且,牛家的牛辅,是董卓的女婿。牛辅如今随董卓在漆县军中,与钟羌也有往来。城外牛盖是牛辅的族弟,他或许能利用这层关系,说动羌人。”
李参沉吟片刻,叫来牛盖,将此事托付给他。牛盖领命,连夜备了重金,悄悄出了城,摸向钟羌的营寨。
滇吾正在帐中饮酒,听说牛盖求见,眉头一皱。他与牛家并无交情,可牛盖是牛辅的族弟,牛辅又是董卓的女婿,这层关系,他不能不给面子。
“请进来。”滇吾放下酒碗。
牛盖走进营帐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将带来的重金奉上:“滇吾头领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滇吾看了一眼那些金饼、玉璧和丝绸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却故作淡然:“牛先生深夜来访,有何贵干?”
牛盖在客位坐下,拱手道:“头领明鉴,在下此来,是为头领和狄道城中的军民,求一条生路。”
滇吾挑了挑眉:“生路?这话怎么说?”
牛盖清了清嗓子,缓缓开口:“头领率军前来,是奉边将军之命,协助氐人攻狄道。可在下斗胆问一句——狄道破城,对头领有何好处?”
滇吾一愣,没有说话。
牛盖继续道:“狄道城中,多是汉人百姓,也有不少羌人附户。城破之后,氐人必会大肆劫掠,粮草钱财、牛羊人口,全归了氐人。头领和您的勇士们,能分到什么?头领是游牧之人,逐水草而居,狄道这座城池,头领拿去了也无用,您不会住进来,您的牛羊也不会进城。到头来,不过是替氐人做嫁衣。”
滇吾的脸色微微变了。牛盖的话,戳中了他的心事。
牛盖见滇吾意动,趁热打铁:“再说,头领与董卓董将军素有交情。董将军如今虽暂居漆县,可他手中尚有数千精兵,又是朝廷的中郎将,日后必会再次西进。头领若是帮着氐人攻破狄道,得罪了董将军,日后董将军率军前来,头领如何自处?不如留一分情面,日后好相见。”
滇吾端起酒碗,喝了一大口,沉默不语。
牛盖又道:“在下还有一个提议——头领不必攻城,只需按兵不动。狄道城中,愿意拿出钱粮,孝敬头领和诸位勇士。不费一兵一卒,便能得到好处,何乐而不为?至于氐人那边,头领可以说自己不善攻城,在城外策应即可。氐人若敢攻城,头领坐山观虎斗,等他们两败俱伤,头领再出面收拾残局,岂不是更好?”
滇吾放下酒碗,看着牛盖,眼中多了几分欣赏:“牛先生,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牛盖拱手道:“在下不过是替头领着想罢了。”
滇吾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回去告诉城中,钟羌不会攻城。至于先零羌和当煎羌……”
“在下自会去说。”牛盖连忙道。
当夜,牛盖又去了先零羌和当煎羌的营寨。先零羌的且昌与钟羌向来共进退,滇吾按兵不动,且昌也不愿出头。至于当煎羌的扎西,更是干脆——他本就因氐人攻打马家坞堡而心怀不满,牛盖还没开口,他便道:“回去告诉你家太守,当煎羌不会动。若是氐人敢动,我扎西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牛盖大喜,连夜赶回城中,向李参复命。
次日,氐息再次召集各部落头领议事。
“诸位,”氐息指着狄道城的地图,沉声道,“今日合力攻城,一举破城!”
滇吾慢悠悠地开口:“氐息头领,我钟羌人马不善攻城,只能在城外策应。你们氐人先攻,我等在阵后射箭掩护。”
且昌也附和道:“先零羌也是如此。”
扎西更干脆:“当煎羌人少,只能当预备队。”
氐息的脸色铁青。他看了看滇吾,又看了看且昌和扎西,终于明白——这些羌人,根本不想攻城。
“你们……”氐息咬着牙,“你们是奉边将军之命来助战的,如今却按兵不动,边将军怪罪下来,谁来承担?”
滇吾淡淡道:“边将军只命我等来助战,没命我等送死。氐息头领若是不满,大可去边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