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望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马队,眼里满是恐惧和麻木。马腾看得心里发酸,却也没什么办法,只能让部曲们分些干粮给他们,略表心意,然后继续赶路。
正月初十,马队到了武都郡境内。
武都郡的地势,比陇西还要险峻,山高谷深,道路崎岖得很,不少地方只能容一匹马通过,稍有不慎,就会坠入深渊。马腾当即下令放慢速度,让斥候在前面探路,确认安全了,大队再跟上,半点不敢大意。
好在马队里的骑兵,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,经验足得很,马匹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。虽说路难走,却没出什么大乱子,就是速度慢了不少。
正月十二,马队抵达下辨县附近。
远远地,就见一队骑兵从山道拐角处疾驰而来,为首那人,身材魁梧,面庞黝黑,浓眉大眼,骑着一匹高大的河西马,气势逼人——不是董卓是谁?
马腾连忙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快步迎了上去,双手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:“仲颖将军,怎敢劳您亲自前来迎接?腾实在愧不敢当。”
董卓哈哈大笑,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马腾面前,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洪亮得震人耳朵:“寿成,你我是同乡,又曾并肩作战,跟我客气什么?我听说你要去关中卖马,特意在这儿等你,给你送送行!”
他的目光越过马腾,落在马超身上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笑着问道:“这就是令郎马超?果然一表人才,真是虎父无犬子啊!”
马超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语气沉稳,半点没有孩童的顽劣:“晚生马超,拜见董将军。久仰将军威名,今日得见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董卓上下打量了马超一番,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,捋着胡须笑道:“好!好!好!小小年纪,就有这般气度,将来必定能成大器!可惜啊可惜——”
他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,轻轻摇了摇头。
马腾一愣,连忙问道:“将军何出此言?”
董卓拍了拍马超的肩膀,又笑了起来:“可惜你这儿子太小了,要是再大上几岁,我定要跟你结为亲家,把我女儿许配给他。这么优秀的少年郎,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。”
马腾也跟着哈哈大笑,拱手道:“多谢将军厚爱,腾受之有愧。超儿还小,还得多多磨砺,等他长大**,若将军不嫌弃,再谈亲事也不迟。”
董卓摆了摆手,笑道:“好说好说。来来来,先不说这些,随我回营,我已经备好了酒菜,咱们好好喝一杯,给你践行!”
马腾推辞不过,只得带着马超,跟着董卓前往他的大营。
董卓的营寨设在下辨县城外的一处高地上,营帐连绵不绝,旌旗招展,人声鼎沸,比马腾上次路过时,又气派了不少。马超暗暗观察,心里悄悄估算——董卓的兵力,恐怕已经超过一万五千人,比张温在漆县的兵力还要多。
进了营帐,董卓立刻设宴款待马腾父子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董卓放下酒碗,目光又落在马超身上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寿成,令郎年纪虽小,却很有见识。我听说,你在陇西搞盐和肉酱的买卖,还跟我家做了生意,这些主意,都是令郎想出来的?”
马腾点了点头,语气里藏着几分骄傲:“不瞒将军,还真就是超儿的主意。这孩子,虽说年纪小,却心思缜密,颇有谋略,不少事情,想得比我还周全。”
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寿成,你这一趟去关中卖马,两千匹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关中的马价,我多少知道些,你这批马要是能顺利出手,少说也能换回两三千万钱。有了这笔钱,陇西的困境,就能缓解不少。”
马腾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:“多谢将军关心。腾这一趟去,就是为了筹措钱粮,稳住陇西的局势。”
董卓放下酒碗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热络起来:“寿成,你我既是同乡,又是盟友,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。你这一趟去关中,除了卖马,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?”
马腾一愣,连忙问道:“将军请讲,只要腾能办到,定不推辞。”
董卓站起身,走到营帐里悬挂的地图前,指着关中的方位,声音沉了下来:“你有所不知,我在武都郡虽说兵强马壮,可粮草、兵器、布匹,一样都缺。关中虽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