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池里的热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，把那道背影裹得朦朦胧胧。金色长发漂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，发丝在水雾里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隐约还能看到白皙的皮肤。
林枫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。
皮丝克斯在干肾么？早上下线之前不是说了，我晚上会回来，结果给我整这一出，若是她自己在洗澡也就算了，还可以一饱眼福，毕竟在七情六欲酒的作用下，这妹子脑子已经有点问题了。
可是现在丢一个陌生妹子在这洗澡，那就是活生生的“双鱼宫偷窥狂”案发现场。
就在他大脑cpu过载的零点五秒里，浴池里的人动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是沐风阁下回来了吧？”
声音不急不缓，尾音微微下沉，像秋天的风卷过落叶。
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自己要来？不对——她知道自己是谁。
热雾里，女人从浴池里站起来。水从肩膀滑落，沿着背部的曲线往下淌。她伸手一招，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从池边的架子上飘过来，落在她身上，腰带自动系好，衣料贴在微湿的皮肤上，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林枫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不是皮丝克斯那种被面具遮了半张的神秘美——眼前这张脸，精致得不像真人。五官像是某个审美超凡的存在亲手雕出来的，每一笔都刚好在“最完美”的位置上，不多不少。眼睛是最特别的地方，瞳色不是金也不是蓝，而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，像被月光稀释过的蜂蜜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她的耳朵。
尖的。
从金发里支出来，像两片被拉长的柳叶。
精灵族？
而在他脑子想着对方种族问题的时候，眼神却很自觉地往下滑了一下，他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一片波澜壮阔的雪白，虽然此时已经被那月白色长袍遮掩，但根本就挡不住。
林枫脑中下意识蹦出一个念头：
丹霞和她比起来，好像也略逊一筹？
丹霞已经算是超标怪了，这……只能说身为东方人的眼界格局还是小了。
在林枫打量对方的时候，对方也在看着他。
当注意到林枫的视线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然后她歪了歪头，“你不好奇我是谁？”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收起了发现美的目光。
“我想问的问题有点多。比如你是谁，比如你为什么在这里的浴池里，比如你似乎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在这之前——能不能让我先确定一件事？”
“请说。”
“皮丝克斯在哪儿？”
女人，不应该说是女精灵笑了。
她抬手掩了一下嘴角，眼睛微微弯起来。
“放心，她没事。她在主殿等你——等你和我谈完。”
林枫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警惕没松。等他“谈完”？也就是说这场见面是安排好的。
“我叫雅典娜。”她说。
雅典娜？
林枫一愣，脱口而出：“女神雅典娜？！”
女精灵点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林枫皱起眉头。在他的刻板印象里，雅典娜不应该是精灵族的模样吧？
当然，这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雅典娜不应该是在神界吗？难道西方的神明可以随意降临？没道理吧？若是如此，还区分什么上界和神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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