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及笄了,还怎么再等温峥五年?即便她肯等,谁知道五年后的温峥会不会移情别恋?
更别说,如今她只要一出府,就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,说她故意使坏,毁宋……姜虞的清名。
又说她心胸狭窄,容不得人,一认完亲就急不可耐地把姜虞撵走了。
她撵走姜虞有什么错?
她才是敬安伯府名正言顺的女儿,姜虞鸠占鹊巢,替她享了十五年的福。
她呢?
她在姜家过的又是什么苦日子?
还有,姜虞那天出门分明就是冲着爬床去的。
她心里一清二楚。
就连姜虞出门乘坐的马车,也是经她默许才得以出府的。
甚至,借着她身边丫鬟暗中挑唆,姜虞还特意备了一壶暖情酒,换了身轻浮香艳的衣裙。
这怎么就成了泼脏水了?
就连温峥去那座遍布温泉的山中替她折花枝,也是她在背后暗中怂恿的。
只为让温峥这个有分量的人亲眼撞见,好让他下定决心,帮她把寡廉鲜耻的姜虞赶出敬安伯府。
唯一没在她算计之内的,是姜虞胆大包天,盯上了萧司督。
怎么偏偏就是萧魇呢?
而萧魇怎么偏偏又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性子!
“宋姑娘,到了该学规矩的时辰了。”一个嬷嬷打扮的人推门而入,恭声道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滚出去!”宋青瑶抬起头,泪痕晕湿了脸上的脂粉,整个人像戏台上浓墨重彩的伶人。
“规矩规矩,我学再多规矩,又有什么用。”
嬷嬷不慌不忙:“这都是温世子早前就定下的安排,乱不得。”
“还请宋姑娘移步。”
宋青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委屈和愤怒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等我两刻钟,我收拾一下就过去。”
她得回信。
回那个她根本不想再有任何牵扯的人的信。
她惨,姜虞就必须比她更惨。
……
肃宁侯府与敬安伯府的风波尚未平息,萧魇的凶戾之名,再度在京城沸沸扬扬传开。
在他的授意下,皇镜司的鹰犬们像是发了疯一般,拼命搜罗朝中官员的把柄。
小错放大。
无错便无中生有、凭空捏造。
没有人证,就严刑逼供、屈打成招。
没有物证,那便更简单了……
短短半个月,不少朝臣成了萧魇奏疏里,待奏请陛下抄家灭族的奸臣贪官,其中尤以史官为甚。
朝中言官纷纷上奏弹劾,指责萧魇行事狠厉、铲除异己,恳请景衡帝明辨是非,切勿偏听偏信。
萧魇底气十足,摆出一应人证物证,条理分明,执意请景衡帝下旨从严治罪。
朝堂上两边争执不休,你来我往吵成一团。
“萧魇,你以私心废公理,以谗言乱朝纲,颠倒是非,罗织罪名,肆意污蔑,残害那些为国尽忠的臣子!”
“简直天理难容!”
“你就不怕遭报应,就不怕遗臭万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