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出家人不是都追寻西天极乐吗?本司督开杀戒,顺手送你们一程,不好吗?”
萧魇话音落下,随行的指挥使直接拔刀。
刀锋出鞘的声音,在檀香袅袅的寺庙里,分外刺耳。
小沙弥吓得腿都软了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似的。
“萧施主!”方丈急忙上前阻拦,“他年纪小,入寺修行时日尚浅,一时糊涂才犯下过错。还望萧施主高抬贵手,暂且息怒,万万不可在佛门圣地动刀兵啊。”
萧魇没有理会急的胡子直颤的老方丈,只死死盯着小沙弥。
片刻后,他伸出手,像拎小鸡崽似的,轻而易举地将小沙弥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这小弟子也觉得,本司督当初杀的那三人,是不分青红皂白、滥杀无辜?”
“你们佛宁寺整日宣讲佛经道义,难不成只教诵经参禅,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、分辨善恶都不曾教过?”
见小沙弥依旧脸色煞白,惊恐难掩,萧魇深觉索然无味,随手将小沙弥放下,拍了拍他的光头。
“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计较。下次别自作聪明。本司督想求什么签,还轮不到你来揣测。”
“何况,本司督还不至于因为一支签就大开杀戒。”
“收了刀吧。”萧魇瞥了指挥使一眼。
指挥使应声,收刀入鞘。
方丈悬着的心总算落地,长长松了口气:“萧施主若还想求签,老衲亲自去取签筒。”
他实在不敢再使唤寺里弟子,生怕又有人自作聪明会错意,想着全放大吉签惹的萧魇拔刀,干脆直接抱来一筒下下签。
那可真要闹得不可收拾了。
萧魇点了头:“求。”
小沙弥捡回一条命,手脚并用地缩到墙角,抱住朱漆柱子不撒手,一边默念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,一边又忍不住偷眼去看萧魇。
在佛寺公然杀人、又将尸体曝晒多日的萧魇,今日却没有杀他,只是不轻不重地问了他两个问题。
好生奇怪。
方丈取来新的签筒,心有余悸:“萧施主,请。”
萧魇又一摇。
竹签落地。
“乌云遮月暗无光,风雨飘摇事不昌。”
方丈低头一看,顿时眼前发黑。
虽说他打心眼里也觉得,佛祖大约不会庇护一个杀孽累累的人,可反差也不该这般大……
一换签筒,上来就是诸事不顺的下下大凶签。
这签,他该如何委婉含蓄地解一解?
萧魇倒是不慌不忙:“方丈莫急,不过一支大凶签罢了。”
姜虞还摇了四支呢。
方丈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萧魇再摇。
“漏屋逢连夜雨倾,破船偏遇浪千层。”
方丈怔怔眨了眨眼,不由自主转头望向大雄宝殿里供奉的佛像金身。
又是一支下下签,实打实的大凶之兆。
萧魇也没方才的淡然了,可还是不信邪地又摇了一支。
“银河相隔两茫茫,相思难聚泪成行。”
“方丈大师,这可是支姻缘签?”
方丈咽了口唾沫:“兼主事业运势,却以姻缘为重。”
萧魇:“此签何解?”
方丈圆不过来,破罐子破摔直言道:“此签乃情深缘浅、咫尺天涯,终究别离难聚之象。”
萧魇眉眼微动。
情深缘浅?
别离难聚?
他偏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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