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上上签,就连普通中签都半支不见。
到最后,他都忍不住心生狐疑,转头看向方丈:“方丈,你这签筒里,该不会全塞的都是下签、下下签吧?”
方丈恨不得啐萧魇一口。
自己运气差就认运气差,倒还怀疑起他来了。
方丈一把夺过签筒,把里面剩余的签全倒出来,自证清白一般:“萧施主,求签之事全看天意,兴许是时机未到。”
桌上摊开的,依旧是中签、上签、大吉签……
因为那些差签,方才全被萧魇摇没了。
饶是萧魇脸皮够厚,此刻的神情也不禁有些讪讪。
“劳烦方丈大师为我安排禅房吧。”萧魇转而说道,“记得,两罐甘露药茶。”
方丈一愣:“不是只取一罐吗?”
萧魇慢悠悠道:“不是方丈大师说我满身杀孽缠绕、心海难平,一罐药茶难解万千尘绪,也难消满身业障吗?”
“若是能给三罐,我就不在禅房留宿了。”
方丈不假思索:“三罐就三罐。”
这瘟神,能多早送走就多早送走,省得惊吓寺中的弟子和香客。
萧魇失笑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不过,还得劳烦方丈大师将后山那座年久失修的旧楼钥匙借我一用。”
方丈眉头微蹙:“那座楼台虽早已荒废,却是百余年前永荣帝为发妻特意修建,本是用来观赏后山成片垂丝海棠。”
“往后多年,不少文人雅士都曾在楼壁题诗留墨,萧施主若是……”
萧魇打断:“我并非要去那里杀人。”
“不过想寻个清静处,独赏这山间春夜月色。”
“若是非要题诗才能去,那明早临走前,我会留下诗文。”
方丈嘴角微微抽搐。
萧魇赏月题诗?
罢了,他身为方外之人,本该一视同仁,不能总对萧魇抱有成见。
“题诗就不必了。”
“萧施主只需临走前,将楼中陈设恢复原样便好。”
萧魇握着钥匙,径直往后山大步走去。
一旁的小沙弥终于按捺住心底的惧意,小跑凑到方丈身侧,小声道:“我方才看见……萧施主悄悄往袖中藏了一支签。”
方丈神色了然:“应是那支‘银河相隔两茫茫,相思难聚泪成行’。”
“无妨。他的声名虽狠戾张扬,可往寺里添香火向来出手阔绰。”
“他既愿意带走这支签,便由他去吧。”
莫非萧魇那颗满是杀戮的心里,还藏着一处柔软?
那签文,触动了他?
方丈有些想不通,便不再想。
小沙弥又鼓起勇气问道:“萧施主当初杀的那三人,当真是无辜的吗?”
方丈沉默了,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,半晌才低声念出一句:“阿弥陀佛。”
月色融融,清辉遍洒。
山风清凉,草木的香气若有若无。
萧魇望月,心想,山里的月亮,总该比桃源村的要更亮些了吧。
念头刚起,他又暗自嗤了声。
荒唐!
自己何苦偏要拿这里的月色,去和桃源村的相较?
没什么好比的,自然是这山间的月色更胜一筹。
可一盏茶饮尽,眼里看的是眼前月,心里翻来覆去的,却是那句“无大人在侧,再美的月色,也只剩孤身寂寥。”
若是姜虞在这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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