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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。
“沈敬尧的指挥部设在天津。如果我们在天津扔一枚核弹,他的整个重装旅都会在瞬间被摧毁。朝廷也会一起消失。我们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赵远航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们就成了用核武器屠杀自己同胞的人。”我说,“天津是龙国的城市,那里有几百万人。一枚核弹扔下去,沈敬尧死了,他的重装旅死了,但那一百多万百姓呢?他们也死了。他们的孩子也死了。他们的父母也死了。”
赵远航沉默了。
“我们之前说过,龙国从来不是一个侵略的国家。我们不用核弹炸别人的城市,是因为那里有无辜的平民。我们就能用核弹炸自己的城市了吗?天津的平民就不是平民了吗?”
我把电报摔在桌上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。
“我手里捏着四枚核弹,这是杀手锏,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什么叫万不得已?是我们的舰队被全歼了,是我们的最后一块根据地都没有了,是所有龙国人都放弃了抵抗——到那时候,我才会考虑用核弹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我走到海图前,手指点在金门岛的位置上。
“金门岛。距离大陆最近处不到两千米。我们停在这里,进可攻,退可守。沈敬尧知道我们在东南沿海,但他的重装旅需要渡海才能打过来。而渡海,恰恰是他最大的弱点。”
赵远航走到海图前,看着我手指的位置,眼睛亮了。
“他的坦克和步战车,都需要大型登陆舰才能运输。而大型登陆舰,在现代海军面前都是活靶子,更别说在我们的鱼雷面前。只要他敢把船开过来,我就能把他的重装备全部送到海底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这只是防守。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守,是反攻。”
我拿起一支红笔,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大圈,从天津开始,沿着津浦铁路一路南下,经过山东、江苏、安徽、浙江,一直画到福建。
“沈敬尧的重装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火力强、装甲厚、机动性好。最大的劣势是什么?补给线长、后勤压力大、对地形不熟悉。”
我在山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叉。
“他的坦克分队沿着津浦铁路南下,一路抢掠,一路推进。但现在他们已经推进到了济南,补给线从天津到济南,将近四百公里。四百公里的补给线上,粮食、弹药、燃料、备件,全部要靠他的后勤车队从天津运过来。而他的后勤车队,走的也是津浦铁路和旁边的公路。”
我在济南和天津之间的铁路线上画了一连串的叉。
“切断他的补给线。没有燃料,他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。没有弹药,他的大炮就是一堆钢管。没有粮食,他的士兵就是四千五百个饿着肚子的普通人。”
赵远航盯着海图,眉头紧锁。
“切断补给线需要地面部队。我们没有地面部队,只有三千五百个北洋水兵。他们擅长的是海战,不是陆战。”
“谁说我要用北洋水兵打陆战?”我说,“我要用龙国人民。”
赵远航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沈敬尧在山东抢了十万百姓当壮丁。这十万百姓,是他的劳动力,也是他的定时炸弹。他们不是自愿给沈敬尧干活的,是被抓去的,是被枪逼着干活的。只要有人能把这些百姓组织起来,给他们武器,给他们目标,给他们勇气——他们就会从沈敬尧的劳动力,变成沈敬尧的噩梦。”
“而且,沈敬尧每到一个地方就洗劫一空,这恰恰是他的致命伤。他抢了那么多人,得罪了那么多人,等于在给自己制造敌人。整个山东、直隶、河南的百姓,都被他得罪光了。这些人恨他入骨,只是苦于没有武器、没有组织、没有领袖。”
我看着赵远航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做这个领袖。”
赵远航沉默了很久。
“艇长,你说的这些,我懂。但是,我们怎么把武器、组织和领袖送到山东去?我们现在在金门,沈敬尧在山东,中间隔着上千公里,还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