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正史严重不符,疑为清末民初民间艺人杜撰的演义故事,不足为信。但其流传之广、版本之多、细节之丰富,在野史研究中实属罕见,值得进一步探讨。”
我把书合上,看着赵远航。
赵远航推了推眼镜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,扬了起来。
我看着他,嘴角也慢慢地、慢慢地,扬了起来。
我们笑了。
不是大笑,不是狂笑,不是任何一种需要用声音来表达的笑。那是一种安静的、默契的、只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的人才会有的笑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庆幸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也许是对那个时代的告别,也许是对那些人的怀念,也许是对我们自己的确认。
我们经历过的事,不是梦。有人记得。不是正史,不是档案,不是权威的历史著作,但有人记得。在那些被正史遗忘的角落里,在那些被学者不屑一顾的野史逸闻中,在那些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里,有人记得。
记得那场战争,记得那些人,记得那个穿着藏青色棉布褂子的老太后。
这就够了。
我和赵远航并肩走出了书店,走进了王府井大街的阳光下。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。没有人注意到我们,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,没有人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。
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、穿着便装的、刚从书店走出来的年轻人。
赵远航推了推眼镜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“艇长,你说沈敬尧会不会也回来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,“也许他去了别的时代。也许他永远留在了那个时代。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穿越成功,也许他在传送门里消失了,也许他被历史本身吞没了。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回来了呢?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摸了摸脖子上那枚还挂着的、擦得锃亮的子弹壳。
“那就再打一次。”
赵远航笑了。这次他笑出了声,不大,但很真切。
“艇长,你还记得赵德厚说的那句话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‘我不想再跪了。’”赵远航说,“我还记得。”
我看着阳光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,看着他们挺直的脊背、抬起的头颅、自由自在的步伐。
“我们都不会再跪了。”我说。
远处,龙国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片红色鲜艳得像一百二十年前那些义勇军左臂上绑着的布条。海风吹过长安街,带着咸腥的味道——那是从东边的大海吹来的,从黄海、从东海、从我们曾经战斗过的那片海域吹来的。
风里有硝烟的味道吗?没有。那已经是历史了。但风里有别的什么——有记忆,有传承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在一代又一代龙国人的血脉里流淌着,从未断绝。
我和赵远航并肩走在阳光下,走进了那条通往未来的、没有尽头的路。
前方,还有新的征程在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