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梅望着白原,满脸担忧,执意劝道:“夫君孤身前往,妾身实在放心不下。我们尚且摸不透那太子殿下的心思,不知他暗藏何种图谋,不如让程可立护卫随行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白原轻轻摇头,温声安抚:“夫人多虑了。他既备下重礼邀我相见,定然是有求于我,绝不会轻易加害于我,你且安心。这些金银财物务必妥善看管,日后或许有大用处。”
班梅见白原神色从容,心知他早已想好应对之策,定能逢凶化吉,便不再阻拦,可心底的担忧丝毫未减。待白原动身离去,她悄悄唤来几名精锐侍卫,命他们暗中尾随,全程守护白原周全,一旦有异动,立刻出手相救。
白原只身来到兰山酒楼,循着指引步入二零七雅间,白犹太子脱脱云早已在此等候。白原拱手行礼,直言问道:“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召见外臣,还赠予如此厚礼,究竟有何用意?”
脱脱云起身回礼,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白将军,本太子也就不瞒你了。我想邀将军联手,一同除掉李广义这一奸臣!那李广义白日带兵围堵驿站,百般羞辱于你,甚至逼迫你为他恶弟披麻戴孝,此等屈辱,但凡大丈夫都难以忍受。你我联手除他,一为将军洗刷今日屈辱,二为我白犹国铲除心腹大患,一举两得。”
白原神色淡然,缓缓回道:“李广义之弟,确是舍妹所杀,他带兵寻仇,于私情而言也算情有可原。我为保全舍妹性命,应允他的要求,受此屈辱,并无怨言。太子殿下这般急切要除掉李广义,想必另有深意吧?”
脱脱云笑了笑,道:“将军果然聪慧,不妨猜猜本太子的心思。”
白原直言:“我素来不喜揣测他人,只是心中略知殿下除奸的缘由。但我有一言相劝,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脱脱云长叹一声,面露忧色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那李广义手握重兵,独揽军权,公然违抗父王旨意,擅自发动两国战事,致使无数百姓死伤,国家财力、人力损耗殆尽,百姓赋税沉重,苦不堪言。长此以往,民不聊生,我白犹国必将亡国!”
白原点头道:“殿下的忧虑,我全然明白。可如今贸然除掉李广义,师出无名,即便将他拿下,他麾下的将领、朝中的党羽也绝不会心服口服,极易引发兵变,酿成大乱。此事需从长计议,寻得万全之策,循序渐进,方能斩草除根。”
脱脱云闻言豁然开朗,躬身一揖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多谢将军指点迷津。我还知晓,将军赔付李广义的四十万两白银,本是贵国赈灾的粮款,一时难以筹措,故而从本太子府中取出价值百万的金银珠宝,赠予将军,解你燃眉之急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地叮嘱:“还有一事,将军务必万分小心。我手下暗中探查,得知那李广义与贵国太师董元暗中勾结,书信往来频繁,正密谋设计除掉你。那李广义本就是卑鄙小人,此番让你为其弟守孝,必定暗藏圈套,将军前往赴约,千万要多带精锐护卫,以防他暗中算计,痛下杀手!”
白原听罢,心中大惊,满脸震惊。他万万没想到,本国太师竟与敌国权臣私通,欲置自己于死地。若非脱脱云坦诚相告,他还轻信李广义的承诺,孤身前往灵堂,必将陷入死局,当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
白原当即拱手,郑重道谢:“多谢大哥提醒,此恩我铭记于心,日后必定加倍报答。我愿与大哥联手,共谋除掉李广义,自此平息两国战火,永享太平。另外,我还有一事,恳请大哥相助。”
脱脱云爽朗道:“二弟但说无妨,只要是我能办到的,定当全力以赴,绝不推辞。”
白原沉声道:“我想私下见令妹脱脱单一面,有要事相商,还望大哥帮忙安排,务必隐秘,不可让外人知晓。”
脱脱云闻言,面露疑惑:“这有何难,只是二弟早已与班梅夫人成婚,为何还要私下见我妹妹?莫非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白原轻叹一声:“此事说来话长,一时难以细说,待日后铲除李广义,我再将前因后果,一一告知大哥。今后你我不必如此生分,大哥直呼我名即可。”
脱脱云心中欢喜,笑道:“我年长你两岁,今后你便称我云兄,我唤你白原。你我今日志同道合,不如结为异姓兄弟,日后同心协力,共除奸佞,共保两国安宁,如何?”
白原欣然应允:“能得大哥不弃,小弟求之不得!”
二人当即在雅间焚香,跪地对天起誓,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