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
他亲眼目睹潘小桃的眸子从心生欢喜、到妩媚娇俏、到情迷意乱,到此刻的疑惑不解、再到片刻后的惊惧恐慌。
直至绝望!
“你很烂。”
狗剩子的嘴里冷不丁地蹦出了这么一句。
他无法忘却过往种种——那是多少个日夜,皮开肉绽;那是多少个年月,受尽屈辱;那是多少个严冬,饥寒近亡。
潘小桃当初用锄头砸他的脑袋,只是为了取乐。
还曾想要半夜将其谋害,亦只为供她情夫取乐。
狗剩子觉得,如果慷慨大度地放过了潘小桃,如何对得起那个曾经饱尝苦难的自己?
“主母,你竟然没有认出我来。”狗剩子冷冷地道。
潘小桃的脸憋得通红,听到“主母”这一称谓时,感到一头雾水、完全不解。
其实也不怪潘小桃。
先后经历了【田养】、【地佑】的改造之后,狗剩子模样大变、宛若新生,原本是十五岁的翩翩少年,此时看上去却是个十八九岁的英武俊郎。
狗剩子一字一句道:“这些年来,你对我干过多少坏事?甚至比唐威还要多、还要狠......我要是一件件数出来,恐怕数到明天早上也数不完。你说,我能不能饶了你?”
潘小桃听着狗剩子的话语、凝望着他的脸庞,心中渐渐浮现起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。
不可能。那个孩子已经被烧死了。
即便他还活着,又怎会是眼前之人的模样?
但眼前人的模样,的确与苟家的一副遗像画渐渐重叠了起来。
竟与逝世多年的苟家老爷子有几分相像......
片刻后,潘小桃露出不可置信之色,仿佛在说:不可能...绝对不可能!
狗剩子想了想,认真地道:“我原本有心思把你告上衙门,告你侵占财产、虐待孩童、谋杀未遂,还能检举你一个婚内私通之罪。”
“可这世道坏了。你模样生得妩媚,官老爷见了你,只怕是野猫见了鱼,必定会对你网开一面,私下收入帐中......到时候,你会比现在过得还好。”
狗剩子突然想起了唐威,不禁轻叹道:“你跟李瑞偷了这么多年,真个对不住唐威......他薄衫补衣,却给你买上等布料;他有病不医,却省钱给你买胭脂水粉...”
“你自忖天生丽质,不甘心为一农妇,欲要做村长夫人......你为换得改嫁之身,数次给唐威下毒,却均未得手。可你别忘了,当初求唐威收留时,口口声声说的以身相许。”
“如今,唐威和李瑞都已经下了地狱,你既为二人之妇,便赶紧作陪去吧。”
随着手中劲力加大,狗剩子“咔嚓”一声扭断了潘小桃的脖子。
......
“胡管家,进来!”
不一会儿人就到了。
“老爷,您管我叫胡万、或者老胡就行了!”
胡万推门而入,看着躺在地上、衣衫不整、身体抽搐、口涎流淌、两眼翻白的潘小桃,当即惊叹道:“老爷,您这功夫着实了得!”
当即打算给狗剩子再换一批通房丫鬟,还准备多叫几个。
可定睛一瞧,潘小桃分明是咽了气,只是刚死不久,尸身还在颤动罢了!
胡万顿时吓得“噗通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麻烦你...赶紧打扫干净,我要歇息了。”狗剩子还不太适应当老爷的感觉,稍显客气地吩咐道。
呆愣在场的胡管家这才回过神来,提心吊胆地将潘小桃拖了出去。
他心道,这位新老爷看似温和大度,实则比李瑞还要毒!
要知道,李瑞虽然横行霸道、鱼肉乡邻,甚至奴役村民、杀人灭口,却也懂得怜香惜玉,从来不曾干过辣手摧花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