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影站在他右侧,两人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嬴昭宁坐在旁边的客位上,小短腿悬空晃悠着。
苗疆圣女待他们坐定,开口:“臣知陛下与太女来此的目的。”
她顿了顿,拍了拍手。
掌声落下,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少女,岁数和虞妙戈差不多,十一二岁的样子。
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苗族服饰,裙摆上绣着银色的花纹,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
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不正常,像是一张薄纸,隐隐能看到下面的血管。
她的面容精致,眉眼如画,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——不是冷,是空。
像一潭死水,没有波澜。
“这是臣的养女,曲流萤。”苗疆圣女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也是天幕中所揭示的未来苗疆圣女。臣愿让她随陛下回咸阳。”
嬴昭宁注意到,曲圣女的眸中闪过一丝伤痛。
不是不舍,是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愧疚,又像是无奈。
嬴政没有急着做判断,而是看向嬴昭宁:“昭宁,你怎么看?”
嬴昭宁从席位上站起来,走到曲流萤面前。
她仰着脸,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少女。
“你愿意随我们去咸阳吗?”
曲流萤看着她,目光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她的声音也很淡,没有什么情绪:“我愿意。”
嬴昭宁转过身,看向曲圣女:“或许,她随我们去咸阳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天幕中提到了她,必定有很多好奇之人前来苗疆。她在这里,不安全。”
曲圣女点点头,眼眶微红:“臣明白。太女殿下思虑周全。流萤她……刚才已经受到不少骚扰。有人想来看她的‘真容’,有人想问她关于天幕的事,还有人——”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嬴昭宁懂了。
还有人想利用她。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,未来的苗疆圣女,本身就是一件“宝物”。
谁得到了她,谁就掌握了苗疆的未来。
曲圣女这是在保护她。
送她去咸阳,是把她交给大秦,也是把她从那些觊觎者手中救出来。
“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曲圣女抬起头,看着嬴昭宁。
“说。”
“臣想请太女殿下看看臣的蛊虫。”
嬴昭宁愣了一下。
曲圣女已经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筒。
她拔开塞子,轻轻一抖。
一道金光从竹筒中飞出,落在她掌心。
那是一只蚕。
手指长短,通体金黄,有光泽,一节一节的,像是由纯金铸成。
它趴在曲圣女掌心里,一动不动,但能感觉到它在呼吸。
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息,不是香味,不是臭味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,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守护你。
“这是金蚕蛊。”曲圣女的声音很轻,“苗疆传说中的蛊虫之王。”
嬴昭宁盯着那只金蚕,眼睛亮亮的。
她想起天幕上说的曦光凤蛊——苗疆圣女的传承之物。
眼前这只金蚕,和曦光凤蛊不一样。
曦光凤蛊是金色的凤凰,这只金蚕是金色的蚕。
一个高贵,一个朴实。
但它们的本质,是一样的。
“它和天幕中揭露的曦光凤蛊,不一样。”嬴昭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