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我昨天还去她那铺子买了半斤猪头肉呢,看着笑盈盈的,谁知道里头还有这出。
这在乡下结过婚又离了的,怎么好意思跑到省城来抛头露面?”另一个胖乎乎的家属接茬道。
“啧啧,这可是大新闻。这要是让陆首长知道了,还不得气个好歹?堂堂军区首长,大儿媳妇是个离过婚的破鞋,这脸往哪搁啊!”
孙桂芳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的人后脑勺,一听到“陆首长”三个字,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一样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直觉告诉她,这事儿绝对跟沈兰家那个卖猪下水的乡下媳妇脱不了干系。
她赶紧往前凑了凑,拿手里的报纸筒戳了戳那个烫卷发的家属的胳膊。
“哎,小王,你们这嘀嘀咕咕地说啥呢?什么陆首长、二婚头的?”
孙桂芳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眼睛却亮得冒光。
被叫小王的家属转过头,一看是孙桂芳,立刻压低了嗓门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。
“郭部长爱人,你还不知道呐?今天这报纸上都登出来了!”
小王指了指孙桂芳手里捏着的报纸筒,“就文化路新开的那家许记卤味,陆首长刚认回来的那个大儿媳妇,叫许南的那个!”
孙桂芳心里一阵狂跳,表面上还强忍着激动:“她怎么了?是不是卖那猪大肠吃出人命了?”
“哪能啊!”
胖家属也凑了过来,撇着嘴说,“人家上报纸了!说是被当成什么新时代个体户典型。但这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她以前在向阳县结过婚,后来又离了!是个二婚!”
“啥?!”
孙桂芳这嗓门没控制住,尖锐的声音直接在排队的队伍里炸开了。
周围几个人纷纷转头看她。
孙桂芳根本顾不上别人的眼光,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卷成筒的报纸展开,哗啦哗啦地翻找起来。
“在第二版!社会新闻版!”小王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孙桂芳一眼就扫到了那篇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大文章。
标题用粗黑体印着:《冲破封建枷锁:记新时代女性许南的自强之路》。
顺着往下看,孙桂芳的眼睛越瞪越大,视线死死盯在其中一行字上——“许南同志曾经历过一段不幸的包办婚姻,面对前夫的背叛,她没有选择隐忍,而是勇敢地提出了离婚……”
“哎呦我的老天爷!”
孙桂芳捧着报纸,反反复复把那几行字看了三四遍,确认自己没眼花,心里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,从头舒坦到脚。
离过婚!还是个二婚的破鞋!
孙桂芳想起前几天在文化路铺子里,赵蓉那个炮筒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拿许南一天挣多少钱来踩她女婿朱涛。
沈兰更是端着首长夫人的架子,直接把她赶出了铺子。
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恶气,正愁没地方撒呢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许南居然自己把这天大的丑事捅到了报纸上!
“我说什么来着!”
孙桂芳啪地一声合上报纸,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,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,“我就说那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是个安分的!这刚来省城几天啊,就敢上报纸显摆。这下好了,底裤都让人扒干净了!”
她拿着报纸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老陆好歹是军区首长,沈兰平时在大院里那副清高样儿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这回我看她还怎么出门见人!娶个二婚的个体户,这传出去,陆家的脸都让她家丢尽了!”
小王和胖家属对视了一眼,都没接茬。
大家虽然爱看热闹,但谁也不敢像孙桂芳这样明目张胆地编排首长家的是非。
“哎,郭部长爱人,轮到你买带鱼了。”前面的人喊了一声。
“哎,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