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要雪婷今儿乖乖回了娘家,把老丈人那边的话递过去,这副科的位子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满怀期待地推开那扇绿漆斑驳的木门,朱涛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:“雪婷,依依,我回来了!”
屋里静悄悄的。
外屋的方桌上摆着半笸箩白面馒头,朱老太正系着那条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蓝布围裙,弯腰在煤球炉子前拿火钳子捅咕着。
火苗子窜上来,映得老太太脸上的褶子深深浅浅。
“喊什么喊!魂儿都被你喊散了!”
朱老太没好气地丢下火钳,直起腰,“一回来就找你那个祖宗,人家眼里哪还有你这个汉子!”
朱涛解开的确良衬衫最上面的风纪扣,视线在狭窄的两居室里扫了一圈:“妈,雪婷和依依呢?上供销社买菜去了?”
“买个屁的菜!”
朱老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,“一大清早,连个早饭都没做,板着个死人脸,牵着那个丫头片子就出门了。包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,我用脚趾头猜都知道,肯定是又回她那个娘家去了!”
朱涛一听,不仅没生气,眼睛反而亮了一下。
算这娘们儿还算识相,昨晚上说的话这是听进去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朱涛又急了,用力一拍大腿:“哎呀!她怎么要回去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!这招呼都不打就跑了,像什么话!”
朱老太以为大儿子这是在怪媳妇不懂规矩,立刻跟着火上浇油:“就是!三天两头往娘家跑,当咱们老朱家是旅店啊?这回你听妈的,绝对不能去接,晾她个十天半个月的,看她……”
“妈,您想哪儿去了!”
朱涛急躁地打断了老太太的碎碎念,一边把公文包挂在门后的铁钉上,“她回娘家,我好买点东西跟她一起去啊!这空着手跑回去,老丈人看了能高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