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。光指望老天爷赏饭吃,那地早就荒了。你们小夫妻,还年轻,正是好时候,可不能偷懒啊。”
沈柠欢:“”
种田?播种?辛勤耕耘?
婆婆这比喻,当真是——又朴实,又让人没法反驳。她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红着脸,连连点头应是。
周氏见她应了。
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。
她拍了拍沈柠欢的手,温声道:“好了好了,娘也不多说了,天色不早了,你赶紧回去吧,辞镜那臭小子怕是等急了。”
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又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些,让丫鬟把灯笼打亮些,别绊着了。”
沈柠欢福了福身:“娘也早些歇着。”
她转过身,往安乐居的方向走去,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,昏黄的光晕将青石小径照得明暗交错。
沈柠欢走得不快,步子稳稳的。
她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,没有移开,她甚至能“听”到尚未走远的周氏心里那翻涌的碎碎念——
「加油!努力!」
「儿媳加油!儿子加油!」
「我的大孙子,祖母等着你呢!」
沈柠欢的唇角微微弯了弯,脚下却没有停,刚走出两步,她又“听”到周氏的思绪忽然拐了个弯。
「对了,改天得去太医院走一趟。」
「华太医跟咱们家也算有交情,程姑娘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。他那儿的方子肯定多,我去问问他,有没有什么生子秘方」
「嗯,得给辞镜那臭小子用上。」
「读书把身子读坏了可不行,得补,得大补!」
沈柠欢脚步微微一顿,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,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点哭笑不得压下去,继续往前走。
婆婆这思绪,当真是跳跃得很。
不过,夫君身子坏了?
倒也不至于。
不过婆婆既然想去找华太医,她也不会拦着,毕竟以裴辞镜的性子,要是知道自家亲娘怀疑他“不行”,怕是能当场跳起来。
那画面。
想想还挺有意思的。
沈柠欢的唇角又弯了弯,加快了脚步。
安乐居。
裴辞镜已经洗漱过了,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,坐在床沿上等着。
他头发还带着几分潮气,显然是刚擦过的,却没有完全擦干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将那眉眼照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,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。
娘子怎么还不回来?
娘到底跟她说什么了?
他正琢磨着,外头传来了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轻,一下一下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奏。
裴辞镜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门被推开,沈柠欢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,藕荷色的褙子,月白色的褶裙,发髻也拆了,青丝松松地披散在肩头,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愈发柔和。
裴辞镜站起身,迎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外裳,挂在衣架上。那动作自然得很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娘子,娘跟你说什么了?”他转过头,好奇地问。
沈柠欢没有避讳,直言道:“娘想要抱孙子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,看着裴辞镜。
裴辞镜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!
从娘把娘子单独留下那一刻起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