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东西,真得费点脑子多想些合理的来源了,不能再老是老道长,同质化太严重了,编都编不出花样来。
得想些新的由头。
比如旧书摊上淘来的古籍,比如同僚手中交换的孤本,再不济也得换个老和尚老书生之类的,至少换换花样。
不过……
娘子好像也没有追问的意思。
裴辞镜偷偷瞄了自家娘子一眼,只见娘子微微点了点头,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,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,只是将那本册子仔细收好,放进妆匣的暗格里。
裴辞镜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。
糊弄过去了。
他却不知道,沈柠欢背对着他,正在努力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,那嘴角不听话地想要往上翘,她得使劲抿着才能维持住面上的从容。
这夫君!
以为自己编得天衣无缝。
殊不知在他心里头那点碎碎念,早就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,以为自己遮得严严实实,其实早就被她看了个通透。
不过,她并不打算戳穿。
有些秘密。
他不想说,她便不问。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、不愿言说的角落,那是心里头最后一块自留地,种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花草。
夫君愿意把那些来自“老道长”的东西与她分享,已经是莫大的信任,把自留地的门开了一条缝让她往里看。
至于这些花草是从哪里来的,它们的种子是从哪个世界飘来的——
何必深究?
她不急,慢慢来。
日子还长,岁月还远,总有一天,夫君会愿意亲口告诉她的。
到那时候,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听,然后像今天一样,握住他的手,告诉他:无论那些东西从哪里来,她都在。
沈柠欢收好册子,转过身来,她挽起裴辞镜的手,指尖触到他的掌心,轻轻地扣住,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“夫君,该就寝了!你明日还要上值呢。”
“是啊!夜深了!”
裴辞镜感慨道,手却不老实地揽上了自己娘子的腰肢。
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窗外那架紫藤在夜风里轻轻摇曳,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