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断掉的那一天。在那之前,他只能等,只能藏,只能忍。
夜渐渐深了。几个人散了,各自回家。陈文远最后一个走,他站在门口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冷冷清清地挂在那里,像一只眼睛,看着他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走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没有点灯。陈文远摸着黑,走到床边,坐下来,脱了鞋,躺下去。他睡不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。
常昀要回来了,朝堂上又要不太平了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,可他不能退。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他只能往前走,走一步看一步。也许能走过去,也许走不过去。谁知道呢?
窗外,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。陈文远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一直看到天亮。天亮了,他爬起来,穿上衣裳,洗了脸,吃了饭,出了门。他要去礼部,去找几个老朋友,探探口风。
常昀要回来了,他们得做好准备。不管是什么准备,都得做。不做,就是等死。他不想死,他还想活着,看着常昀倒下去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