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摊好了。
李穗穗正坐在桌边,铅笔拿在手里,纸上却半天没落一个字。
李为莹走过去坐下:“开始吧。”
“嗯。”李穗穗回过神,赶紧把本子推过来,“姐,这道题你先算前头这个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李为莹看着她:“先算哪个?”
“先……先除。”李穗穗低头看了一眼,又改口,“不对,先乘。”
李为莹没接着写,只把铅笔搁下了。
“穗穗。”
“啊?”
“你今天魂跑哪儿去了?”
李穗穗扯了下唇:“没跑哪儿,可能是天热。”
“天热能把顺序都讲反?”
“我刚才没留神。”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“还行。”
她答得太快,反倒更像敷衍。
李为莹看了她两眼,没逼着往下问,只把题重新挪回来:“那你慢点讲,别急。我学得慢,你再乱,我更听不明白。”
李穗穗点点头:“好。”
可说是这么说,后头这半上午,她还是时不时走神。
有时候李为莹一道题都写完了,她还低头看着上一行;有时候铅笔尖在纸上点了好几下,也没说出下一步该怎么算。
连吴婶端着切好的黄瓜进来,都看出来她不在状态。
“穗穗,你要实在没精神,就歇一歇。”吴婶把盘子放下,“大热天,脑子也得喘口气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李穗穗拿起一根黄瓜,咬了一口,“真没事。”
李为莹接过她手里的题本,自己看了两眼:“那我先自己做,你盯着我,错了你再说。”
“也行。”
这回轮到李穗穗坐在旁边看。
可李为莹写了两步,一抬头,就见她又在发呆。
“穗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有话,就说。”
李穗穗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摇头:“没有。我就是……有点犯困。”
李为莹嗯了一声,也没拆她。
院里风扇吹着,天气闷,人容易没精神,这个借口说得过去。
可她知道,不全是因为这个。
只是李穗穗不肯讲,她这会儿也不好追着问。
中午饭做得简单,绿豆粥、拍黄瓜,还有一盘炒鸡蛋,外加早上剩下的鸡蛋饼热了热。
陆定洲还没醒。
吴婶盛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:“定洲这回是真累着了,这都睡到中午了。”
李为莹给跳跳擦着小嘴,只道:“让他睡吧。”
“那你给他留点菜,回头起来也有吃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李穗穗这顿饭吃得也不多,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。
李为莹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。
等午饭吃完,吴婶她们收拾碗筷,三个孩子也让抱回西厢房哄睡了。
李为莹洗了手,拿了条干毛巾,又倒了半杯温水,这才推门进屋。
陆定洲还躺着,风扇吹得床边的帐子轻轻晃。
她刚把水放到桌上,床上的人就动了动,抬手压了下眉骨,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哑:“几点了?”
“都中午了。”
陆定洲睁开眼,看见是她,先笑了一下:“你来查岗?”
“我来看看你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