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把李为莹抱出老莫餐厅的大门。
外头风一吹,李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着,脸皮薄得挂不住,使劲掐他胳膊上的硬肉。
“你放我下来,街上全都是人!”李为莹压着声音骂他。
陆定洲由着她掐,皮糙肉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脚步迈得极稳。
徐大壮那辆车早开到路边停着了。
他从驾驶座探出个脑袋,按了两声喇叭:“陆哥,嫂子,你们俩快点上车跟上啊!咋这么墨迹呢!”
陆定洲走过去,拉开自己那辆吉普车的副驾车门,把人塞进去。
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,顺手扯过安全带。
李为莹理了理弄乱的衣摆,偏头警告他:“陆定洲,你在外头给我正经一点。你要是再满嘴跑火车,晚上别上我的床,你去西厢房跟猴子挤去。”
陆定洲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子汇入街道。
他偏过头,目光从她气鼓鼓的脸上扫过,笑得十分不要脸。
“不上床?行啊。”他拖着调子,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混账劲儿,“不上床咱们就在椅子上,实在不行在桌上。我这人随和得很,只要你在跟前,打地铺我也能把你办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你闭嘴!”李为莹羞恼,抬脚去踢他。
陆定洲眼疾手快,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直接探过去,一把攥住她的脚踝,顺势将她的腿夹在自己腿侧。
车内空间本就狭窄,两人靠得极近。
他粗糙的掌心隔着裤腿布料摩挲,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。
“踢坏了你后半辈子怎么过?”陆定洲凑过去,呼吸打在她脸侧,“我这一个月在南边,每天晚上全靠想你活着。你现在让我正经,晚了。今天晚上你要是不穿那条裙子,我就动手帮你穿。”
李为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,用力把腿抽回来,转头看向窗外,懒得理这个随时随地发情的混蛋。
另一边,陈睿开着车,周阳坐在副驾,林婉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。
车厢里放着轻音乐,气氛倒是不沉闷。
陈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婉,语气温和有礼:“陆定洲这人办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。今天这顿饭吃得有些突然,林老师别介意。”
林婉摇摇头,大方回应:“没关系,大家权当交个朋友,饭菜很好吃。”
周阳本来靠在车窗边,听见这话直接转过头来,直截了当把话挑明:“林老师,陆哥今天组这个局的心思,咱们三个都不是傻子,心里都明白。不过我看咱俩这脾气,凑一块过日子肯定费劲。”
陈睿在旁边轻笑出声:“你倒是直接。”
周阳没理他,继续对林婉说:“你性格太静,我这人天天在局里跟犯人打交道,脾气躁,说话又糙。陈睿这人一肚子坏水,配不上你。咱们今天把话说开,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妹子。在京城这地界,谁要是敢去学校找你的麻烦,或者欺负你,你直接去市局报我周阳的名字。我带人去把他铐了。”
林婉听完,嘴角弯了起来。
她其实最怕那种死缠烂打或者不明不白的相处。
周阳这番话直接把红线掐断了,反倒让人心里踏实。
“行。”林婉也大大方方地应了,“那以后我就当多了两个哥哥。麻烦你们送我回学校了。”
三个人把话摊开,没有相亲的尴尬,一路上聊得倒是十分投机。
半个多小时后,陆定洲的吉普车开进了运输公司大院。
徐大壮的车也紧跟着停在一边。
四个人推门下车,往仓库方向走。
小雅跟在徐大壮后头,脸还绷着,显然餐厅里的那点气还没完全消下去,徐大壮在旁边点头哈腰地赔不是。
刚走到仓库大门口,里头就传出一声响亮的大嗓门。
“那个箱子放平!猴子,你昨天没吃饭是不是,干活软绵绵的!给俺使点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