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呢子大衣,不时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两下。
路过街角的一家供销社,徐大壮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嫂子,你们等我会,我下去买点东西。”
没过多久,徐大壮抱着一堆零碎的小玩意跑了回来,几把拨浪鼓,两个小皮球,还有一个竹蜻蜓,全塞进了后座。
李为莹接过来,有些无奈,“大壮,你买这些干什么?”
“那哪行,我这准干爹可是过了明路的。去看我那三个大干儿子,总不能空着手。”徐大壮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念叨,“这规矩必须得立住,要不然陆哥那小气鬼肯定得找借口不让我当这个干爹。”
李为莹看着后座那堆拨浪鼓和小皮球,拿他没办法。
小雅坐在副驾上,正摸着那件新挑的呢子大衣,闻言白了他一眼:“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人家陆哥差你这点东西?你也就是自己过过干爹的瘾。”
徐大壮嘿嘿一笑,也不反驳,脚下油门一踩,车子很快停在四合院门外。
徐大壮把车一停,连车钥匙都没拔,抱着一堆零碎玩具就往院子里冲。
小雅跟在后头,步子慢吞吞的。
进了正房,吴婶和孙婶正把一个大软垫铺在炕上,三个小肉团子在上面翻腾得正欢。
徐大壮凑过去,先把拨浪鼓塞给跳跳。
“大儿子,看干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跳跳小短手一把抓住拨浪鼓的木头把儿,摇都没摇,直接往嘴里送。
“哎哎,这不能吃!”徐大壮赶紧伸手去夺。跳跳力气大,抓着不撒手,两人硬是在炕上拔起河来。
灿灿看见皮球滚过来,立刻手脚并用爬过去,把皮球抱在怀里啃。
安安盯着地上的竹蜻蜓,拿手指头轻轻扒拉。
小雅站在炕边,看着这三个虎头虎脑的白胖小子。
吴婶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:“咱们跳跳今天胃口好,吃了一大碗米糊,瞧这小胳膊小腿,结实得很。”
小雅听着这话,脸色越来越冷。
她想起一个月前听见自家婆婆在里头在陆家念叨那些话。
“大壮就得了这么一个闺女,想再添也难。你看看你,一下三个,还是男娃,搁谁不羡慕。”
那几句话就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。她因为生了女儿,在徐母面前总觉得低人一头。
婆婆平时话里话外就带着嫌弃,今天看到这三个男娃,那点旧账全翻了上来。
她看着徐大壮在炕边逗孩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,心口的火气直往上撞。
徐大壮也是个没心肝的,抱着别人家的男娃稀罕成这样。
这要是让婆婆看见了,还不得借题发挥,又骂她生不出儿子?
小雅一声没吭,把手里的呢子大衣往旁边椅子上一扔,转过身,撩开门帘就往外走。
徐大壮还在那头跟跳跳闹着玩,完全没注意媳妇已经走了。
李为莹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“大壮。”
徐大壮转头,“嫂子,干啥?”
李为莹朝门口看,“你是不是缺心眼?小雅脸都沉成锅底了,人早出去了。”
徐大壮愣了一下,把拨浪鼓往炕上一丢。
“坏了坏了,又惹着这位祖宗了。”他拍了拍腿,拔腿就往外跑。
李为莹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徐大壮跑到车边,隔着车窗跟小雅赔笑脸。
小雅别过脸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徐大壮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去,没一会儿,车子冒着黑烟开走了。
李为莹收回目光,走回炕边帮着吴婶给三个孩子喂水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徐母那张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