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,女子微微抬眸,目光落在公孙度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却没有半分慌乱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公孙度走到水榭外,停下脚步,对着女子微微躬身,带着几分歉意道:“姑娘莫怪,在下公孙度,是孟德兄的好友,此番前来谯县做客。连日来,每夜聆听姑娘抚琴,琴音清绝,令人沉醉,心中不胜向往,故而冒昧前来,还望姑娘海涵,未曾打扰到姑娘雅兴。”
女子见他礼数周全,语气真诚,眼中的惊讶渐渐散去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如同清风拂过水面,温婉动人。
她轻轻起身,对着公孙度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婉转,如同她的琴音一般动听:“公子不必多礼,小女不过是闲来无事,抚琴自娱,能得公子欣赏,是小女的荣幸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不娇弱,语气淡然,却不失礼数,一眼便能看出,是受过良好教养、性情温婉通透的女子。
公孙度心中愈发赞叹,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:“姑娘琴艺高超,意境悠远,绝非寻常抚琴之人可比,在下听了多日,心中烦闷尽散,着实受益匪浅。不知姑娘平日,都爱弹奏这般清雅的琴曲吗?”
“不过是随心弹奏罢了,心中所想,便化作琴音。”女子轻声答道,目光落在公孙度身上,带着几分好奇,“公子是洛阳来的贵客,又是大兄的好友,想来见识广博,这些日子,倒是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大兄?”公孙度心中微微一动,却没有多问,只是顺着她的话,与她闲聊起来。
他本就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,阅历丰富,谈吐不凡,既懂时局,又知风土人情,言语间谦和风趣,没有半分轻浮之意。
与女子交谈时,他从不刻意打探,只是分享一些沿途的见闻、辽东的趣事,语气平和,让人倍感舒适。
女子也渐渐放下拘谨,与他慢慢交谈起来。她虽深居简出,却也并非无知无识的闺阁女子,自幼饱读诗书,见识不凡,对诗书琴画皆有涉猎,与公孙度交谈,竟是句句投机,丝毫没有隔阂。
她聊起诗词歌赋,见解独到;聊起琴艺心得,通透雅致;聊起乡野趣事,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灵动。公孙度看着她眉眼间的温婉与灵动,听着她轻柔的话语,心中只觉得格外畅快。
与他平日里打交道的朝堂官员、世家权贵不同,眼前的女子,纯净、温婉、通透,没有官场的虚与委蛇,没有世家的门第偏见,没有战场上的杀伐戾气,只是纯粹地谈诗论琴,闲话家常。
这般简单纯粹的相处,让公孙度心中倍感轻松,连日来的相处,他只觉得与她聊天,是一件无比开心、无比惬意的事。
两人站在水榭中,伴着月色,伴着池塘清风,畅聊许久,从诗词琴艺,到乡野风光,无话不谈,相见恨晚。
直到夜色渐深,露水渐重,女子才有些不舍地与公孙度道别,转身返回水榭深处。
公孙度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满是回味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。这是他穿越而来,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防备与算计,与一人纯粹地交心交谈,这份轻松愉悦,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不远处的韩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微翘,却始终没有上前打扰。
自那以后,每到夜晚,公孙度便会准时来到池塘边,与女子相见,闲聊畅谈。
每一次交谈,公孙度都觉得满心欢喜,愈发珍惜这短暂而美好的时光。
转眼间,公孙度在谯县曹府,已然住了十余日。
这一段时间,是他来到这个乱世之后,最轻松、最畅快的日子。
只是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
他深知,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谯县,洛阳朝堂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,他还要继续谋划重返辽东之事,而曹操,也即将启程前往顿丘赴任,二人终究是要离别,各自奔赴前程。
这日午后,公孙度与曹操、诸夏侯曹坐在一起,商议返程之事。
“升济兄,我已安排好家事,明早便要启程前往顿丘,你此番,是随我一同离开谯县,返回洛阳吗?”曹操看着公孙度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。
公孙度轻轻点头,神色中也带着几分留恋:“我也该返回洛阳了,朝中诸事,不能一直搁置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