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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十九章:飞刀归水
——八臂哪吒重返黄河寨,蛮牌沉浪守故流



一、梁山散势,心念旧波



建炎二年春,梁山泊已非昔日气象。



自征方腊损折大半,宋江、卢俊义又先后饮御酒而亡,吴用、花荣自缢于楚州蓼儿洼,忠义堂上蛛网垂梁,聚义旗残破如絮。



项充独坐金沙滩,手抚背插二十四把飞刀,目光投向滚滚东去的黄河支流。



他本是芒砀山副寨主,与樊瑞、李衮啸聚山林,后被公孙胜以八阵图所擒,感宋江义气,遂归梁山。



十年间,随征大名府、曾头市、高唐州、方腊,屡为步军先锋,蛮牌遮箭,飞刀取将,人称“八臂哪吒”。



然如今,樊瑞殉青石峪,李衮战死睦州,宋江魂断楚州,公明不在,聚义成空。



夜深,他常梦回芒砀山下黄河古渡——



那时三人共饮浊酒,笑言:“若天下太平,便回水寨,打鱼酿酒,不问江湖。”



如今,天下未平,而兄弟尽散。



项充知:梁山已终,该回家了。



二、辞别残寨,孤身北渡



一日清晨,项充整束行装,仅携蛮牌一面、飞刀二十四把、旧战袍一件,登忠义堂废墟,焚香三炷。



对留守头领朱仝道:“哥哥,小弟欲回黄河水寨,守旧日基业。此去非叛,乃归根。”



朱仝叹道:“如今梁山十去其九,留者亦如浮萍。兄长若归,望常燃烽烟,互通消息。”



项充点头,又至英烈碑前,以刀刻“樊瑞”“李衮”之名于新石:“兄弟,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


临行,他解下梁山腰牌,沉入金沙滩深水:“自此,项充非天罡地煞,只是一黄河老卒。”



三、千里跋涉,重临故寨



三月,项充徒步北上,经郓城、过东阿,抵黄河古济水交汇处——此地有旧寨名“芦花荡”,乃其少年时与李衮结义之所。



寨已荒废:木栅朽烂,瞭望台倾塌,唯余半截石碑,刻“替天行道”四字,苔痕斑驳。



项充不悲,反笑:“正好重建,不留旧怨。”



他伐芦苇为屋,编藤蔓为网,掘泥筑灶,引河水入渠。



更于寨前立一木桩,悬蛮牌其上,权作寨门。



村民初惧其貌——青面虬髯,背插飞刀,如煞神降世。



然见其日夜修堤防洪,救溺童,分鱼粮,渐生敬意,呼为“项老爹”。



四、授艺乡勇,再举义旗



金兵南侵日亟,沿河盗匪蜂起。



项充不忍乡民受难,遂设“飞刀塾”,收少年二十人,授以蛮牌格挡、飞刀投掷之术。



他严立三戒:



一曰“不欺弱小”;



二曰“不劫良民”;



三曰“不为私仇出手”。



凡习武者,先学《孝经》《乡约》,再练刀牌。



一日,有溃兵百人掠村,项充率弟子伏于芦苇荡。



不杀人,只以飞刀削其马鞍、断其弓弦,使其溃逃。



村民惊问:“何不杀之?”



项充答:“杀一人易,教百人善难。今我守此河,使盗不敢近,胜过千刀染血。”



五、樊瑞、李衮衣冠冢



夏至日,项充于寨后高坡掘土,筑两座衣冠冢。



左葬樊瑞道袍一角、符灰一包;



右埋李衮蛮牌半片、标枪残柄。



立碑无字,唯刻二人绰号:“混世魔王”“飞天大圣”。



每朔望,他必携浊酒一坛,坐冢前低语:



“樊兄,李兄,黄河水清了,芦花开了,咱们的寨子……又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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