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武松登坛,天下共主
绍兴十二年夏,南海烽烟已息,南宋玉玺沉于珠江,赵构幽居光孝寺,天下大势尽归三义。然伏虎、大义二国虽同源梁山,共举“替天行道”之旗,毕竟分治已久。伏虎据东海,控丝路海贸;大义居中原,统南北陆道。百姓虽安,然关卡未撤,钱法未一,律令未同,终非长久之计。
六月初三,项充自开封遣戴宗飞报益都:“天下初定,若不合一,则如舟无舵,车无轴。今请伏虎、大义并为一国,共推贤主,以安万民。”
武松得书,默然良久。鲁智深拍其肩道:“兄弟,你莫推辞。当日景阳冈打虎,是为民除害;今日天下归心,亦当为民承重!”
公孙胜亦自终南山赶来,手持罗真人手札,言:“天命所归,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民心之向。武松行者,天伤星转世,刚正不阿,仁勇兼备,实乃新世共主。”
六月十五,两军会于泰山之阳。伏虎国文武百官自益都南下,大义国群英自开封东进,旌旗蔽野,甲胄生辉,却无一丝杀气,唯见袍泽相拥、故友执手。百姓夹道焚香,高呼:“梁山一家,天下太平!”
泰山脚下,筑坛高三丈,名曰“忠义归一坛”。坛上设三牲祭天,四簋祭地,中央立“替天行道”巨纛,迎风猎猎。
辰时三刻,钟鼓齐鸣。
项充率先登坛,朗声道:“吾本微末,蒙众兄弟推举,暂领大义。然今天下已定,非一人可治。伏虎武松,忠义贯日,勇德服人,实乃天下共主。某愿奉印绶,退居臣位!”
言毕,解下大义国主印,双手捧至武松面前。
武松欲辞,鲁智深、公孙胜、李俊、杜兴、戴宗等数十人齐跪于坛下,高呼:“请行者登基,以安天下!”
武松环视诸将——昔日梁山泊一百单八将,或战死,或归隐,今存者皆白发斑驳,然目光如炬,心意如一。他忆起宋江临终之言:“我等替天行道,非为称王,只为苍生。”又念及景阳冈上那只猛虎、快活林中的血仇、十字坡上的烈酒、杭州城下的孤坟……一切恩怨,终化为今日之责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步登坛,接过印绶,却未戴冠冕,仅束布巾,着素袍,对天而誓:
“武松本一介行者,因打虎成名,因义聚梁山。今日蒙诸兄推举,不敢称帝,只愿为‘天下守义人’。自即日起,废伏虎、大义之号,合为‘忠义国’;废帝制,立‘共治堂’,凡重大政令,须三老(公孙胜、鲁智深、安道全)、三帅(武松、项充、穆弘)、三商(李应、柴进、沈万川)共议方行;废苛税,三年免税;均田亩,流民授地;开海陆互市,通天下商旅;设万所义塾,教忠义、农桑、医术、算学。若有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坛下万众齐呼:“忠义万岁!行者万岁!”
公孙胜登坛,焚符告天,青烟直上云霄。忽有白鹤三只,自岱顶飞来,盘旋坛上,久久不去。百姓皆泣:“天显祥瑞,新世已开!”
当日,忠义国颁《天下一体诏》:
一、废所有关卡,商旅自由通行;
二、铸“忠义通宝”,全国通用;
三、原伏虎、大义官员,不分彼此,量才录用;
四、设“忠义总院”于开封,为最高议事之所;
五、尊宋江、卢俊义等亡故头领为“忠义先烈”,建祠祭祀。
更令人动容者,武松下令:凡金、宋旧宫,皆改为义塾、医馆、织坊;凡战场遗址,皆立忠魂碑,不分敌我,皆书姓名;凡流民孤儿,皆入“忠义育婴堂”,由顾大嫂、吴二姐等统管。
七月七日,牛郎织女相会之夜,武松于开封龙亭设“万民宴”,邀天下百姓共饮。席间,老者献麦,妇人献布,孩童献花。武松一一接受,举杯向天:“此酒非敬神,非敬君,敬天下苍生!”
自此,天下再无割据,海内共奉一旗。丝路驼铃与海船帆影交响,太行猎户与岭南疍户同歌。史家或不录此朝,然民间代代相传:
“那年泰山下,
行者不戴冠,
只披布衣登坛,
便定了天下。”
而那支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