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而立,目光如鹰隼,死死盯着整个战局。
陈虎和几位校尉已经急红了眼:
“将军!下令冲吧!再晚城门就破了!”
“是啊将军!我们直接正面压过去,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嬴策却纹丝不动,抬手一压,声音冷静得可怕:
“急什么。看清楚。”
他马鞭一指:
“北胡前军全力攻城,看似疯狂,可后队两翼,那两片密林,是不是太安静了?”
众人凝神望去。
只见北胡大营左右两侧,各有一片茂密树林,树木枝叶微微晃动,地面尘土异常,却看不到一兵一卒。
“那是埋伏。”嬴策语气笃定,“至少八千骑兵藏在里面,就等我们贸然冲锋,前后夹击,一口把我们吞掉。”
陈虎脸色骤变:
“这帮畜生!竟然这么阴!”
“骄兵之计而已。”嬴策冷笑,“他们以为我是个没打过仗的皇子,一看到城破就会头脑发热乱冲。”
他当即下令,语气清晰,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:
“陈虎,你带五千轻骑兵,全部下马,牵马步行,绕到东侧三里外的河谷,隐蔽待命。
看到我中军大旗连挥三次,立刻从敌后杀出,直插他们粮草大营,断他们退路!”
“末将得令!”
“李诚,你带三千弓手,抢占西侧小坡,全部列三排轮射,没有我的命令,一箭不许放。
等敌阵一动,覆盖射击他们的中路骑兵。”
“遵令!”
“王显,你带两千盾兵,正面列方阵,盾牌插地,长枪外伸,摆出死守姿态,吸引他们来冲。”
“是!”
最后,嬴策看向剩下的一万两千主力,声音一沉:
“剩下的人,跟我压中路。
今天这一战,我要让北胡,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,全部吐出来!”
“遵令!”
军令一下,全军立刻行动。
没有喧哗,没有慌乱,每一队都井然有序。
城楼上的秦苍看到这一幕,原本不屑的眼神,微微一怔。
“这小子……排兵布阵,倒是有点章法。”
可随即,他又摇头:
“章法再好,也是纸上谈兵。真打起来,未必顶用。”
……
没过多久。
北胡主将,一名满脸刀疤的百夫长级别头领,看到汉军只列阵不动,以为对方胆怯,顿时仰天大笑:
“大秦无人了!派一个娃娃来当将军!儿郎们,别攻城了!先吞了这支援军,再血洗平云城!”
一声令下。
正在攻城的北胡骑兵,立刻调转马头,放弃云梯、撞城锤,整队集结。
近三万铁骑,黑压压一片,马蹄踩踏地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“杀——!”
骑兵冲锋,最恐怖的不是人数,是那股碾压一切的气势。
大地在颤抖,空气在呼啸,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寒光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一百丈。
八十丈。
五十丈。
城楼上秦苍的心,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攥着长剑,指节发白。
“完了……这小子要被冲碎了……”
副将闭上眼,不敢再看。
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