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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策策马追入人群,长剑一挑,将一名逃跑的千夫长挑落马下,厉声喝道:
“降者不杀!”
声音传遍战场。
残存的北胡兵再也不敢抵抗,纷纷扔下武器,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三万北胡主力,全军溃败。
斩首一万两千余,俘虏八千余,逃散不足五千,粮草、马匹、兵器、帐篷全部被缴获。
战场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泥土被鲜血浸透,踩上去粘稠湿滑。
……
平云城城门缓缓打开。
秦苍带着满身血迹,快步走出,身后一众边军将领,全部低头垂目,再无半分轻视。
他走到嬴策面前,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、却眼神清澈冰冷的年轻皇子,双腿一弯,直接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,却无比诚恳:
“末将秦苍,有眼无珠,轻视将军神威,险些误国误军,请将军降罪!”
周围所有边军将领,齐刷刷跪倒一片:
“请将军降罪!”
嬴策勒住战马,看着这位须发染血的老将,翻身下马,伸手将他扶起,语气平和:
“老将军戍边二十年,保境安民,何罪之有?换做是我,我也不会服一个空降的皇子。”
秦苍老脸一红,羞愧难当:
“将军用兵如神,弓手压制、盾阵固守、轻骑包抄、中路突袭,环环相扣,末将打了一辈子仗,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凌厉的打法!”
嬴策淡淡一笑:
“老将军过奖了,打仗不是靠勇,是靠节奏。
他们乱,我们稳;他们急,我们冷;他们退,我们追。仅此而已。”
秦苍深深一叹:
“将军一句话,点醒末将二十年!
从今往后,末将麾下两万边军,任凭将军调遣,刀山火海,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嬴策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北方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老将军,北胡只是先锋溃败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”
秦苍神色一正:
“将军所言极是!北胡可汗亲率十万主力,驻扎在三百里外的黑林城,兵强马壮,随时会卷土重来!”
嬴策微微颔首,轻声问:
“依老将军之见,我们接下来,是守,还是攻?”
秦苍沉吟片刻,语气凝重:
“末将以为,我军刚经历一场恶战,人困马乏,应当坚守平云城,收拢残兵,等待朝廷援军,再图反攻。”
嬴策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秦苍一愣:
“将军难道……要主动出击?”
嬴策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冷峭而自信的笑意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决断:
“守?
我们没有时间守。
黑林城,是北胡在北疆的根基。
我们今天大胜,士气正锐,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。”
秦苍瞳孔一缩:
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嬴策抬眼,望向北方天际,一字一句,清晰落下:
“今夜全军休整一夜。
明天一早,拔营起寨,直奔黑林城。”
秦苍浑身一震,失声脱口:
“将军,我们只有三万多人,对方十万,这……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?”
嬴策看向他,淡淡反问一句,语气沉稳,却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