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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2章:道长亲授,符箓初窥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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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雅道长拿起符纸,走到香炉前,点火扔了进去。


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黄纸卷边、发黑、化灰。就在最后一角快要烧尽时,屋里那股晨间的湿冷气突然停了一下,连檐角铜铃都静了半拍。



孙孝义感觉鼻尖一清。



不是香味,也不是热气,就是那种……好像有人把窗推开,让风进来的感觉。



“虽未大成,”道长看着炉中余烬,“但已有驱浊之效。说明你的意,确实到了纸上。”



他转身,重新坐下,示意孙孝义也坐。



“我给你讲讲这符是怎么来的。”他说,“汉代张陵入鹤鸣山,遇老君授法。第一道符,不是画的,是用桃枝蘸井水,在石壁上划的。那时候没有朱砂,没有黄纸,只有人心一点诚念。后来才慢慢有了规矩,有了格式,有了这一套东西。”



他指了指案上的笔墨,“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记住,符能不能成,不在多工整,而在你心里有没有那个‘信’字。信它能成,它就能动一点真气。”



孙孝义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。



“再来一张。”道长推过新纸,“别想着画对,想着你要干什么。净心符,为的是安定神魂。你现在心里乱不乱?”



“……有点。”



“那就对了。”道长点头,“乱,才需要净。你不是在画符,是在理你自己。”



孙孝义深吸一口气,蘸墨,落笔。



这一回,他没盯着线条直不直,也没管手腕抖不抖。他就想着——这些天,他扛木头、搬石头、守丹炉,累得半夜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旧事翻腾。可今天早上,他站在石阶上,看着太阳出来,突然觉得……好像能喘气了。



他要把这个画进去。



笔走中段,那道弧线又来了。这次比刚才更顺,拐弯时没顿住,直接滑下去,像水流过石缝。



最后一横,他没急着收,而是缓缓拖到底,收了个平实的尾。



画完,他放下笔,手还在抖,但心稳了。



清雅道长拿起符,看了很久,没说话,直接投入香炉。



火光再起。



这一次,风没停,但孙孝义觉得耳朵清了,后颈那股常年绷着的紧劲,松了一寸。



“第二张,比第一张好。”道长说,“不是因为更整齐,是因为你开始信它了。”



孙孝义低头,看着自己满是茧子的手。这双手抬过梁,杀过人,也埋过亲爹亲娘。可现在,它也能画出一道能让风安静下来的符。



他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真能学会这个。

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清雅道长站起身,袖子一拂,案上笔墨自动归位,香炉盖合上,“你已入门,不必急于一时。符箓一道,贵在持恒。明天行过三跪九叩,你便是正式弟子,课程自会安排。”



孙孝义起身,把笔轻轻放回笔架,又将那两张自己画的残符小心叠好,揣进怀里。不是因为多好,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,堂堂正正地学道。



他对着清雅道长深深一躬。



道长没还礼,只是轻挥了下手,意思是可以走了。



孙孝义转身,穿上鞋,走出静室。



外头阳光已经铺满了院子,照在东廊的青砖上,反着微光。他站在门槛边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清雅道长仍坐在蒲团上,闭目不动,像尊泥胎。



他没再说话,抬脚往前走。



穿过回廊,拐过影壁,踏上通往演武坪的主道。路上遇到两个扫地的小道士,见他过来,赶紧让到一边。他点点头,没停步。



风从山脊上吹下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


他摸了摸怀里的黄纸片,确认还在。



然后抬起头,看着前方。



那边有练功的场子,有新的课程,有他还没见过的同门。



他迈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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